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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轻第一次参加乌尼亚的演出前彩排。
&esp;&esp;她才知道彩排不公开的原因是彩排会馆在郁金香区,全联邦的研究区域都采用严格机密模式,不对公众开放,冥海也不例外。
&esp;&esp;她来得有些晚了,舞台下的观众席三三两两扎堆,有些熟悉的面孔和生人坐在一起,她便摸空坐下。
&esp;&esp;舞台上的歌声若有若无,路轻抬头,看见貌美的歌星纠结的眉头,愁肠百结远远相隔。
&esp;&esp;她很快知道了彩排不公开的另一个原因。
&esp;&esp;乌尼亚指着面前的水幕,“这句怎么唱?”
&esp;&esp;没有感情波动的男声开嗓:“为了你——我穿越千年的时空,掀翻海底的秘密——”
&esp;&esp;破晓城的主人工智能时昏一边给他指导,一边充当场管给她私人讯号弹消息。
&esp;&esp;[郁金香纪念厅系统提醒]:我唱得怎么样?
&esp;&esp;乌尼亚慢速重复了一遍,歌声像春风拂过深海,海浪徐徐震荡。场下闲聊的观众不约而同静了一瞬。
&esp;&esp;他放开歌喉的时候才看到路轻,尾音泄露一点含混的笑意。
&esp;&esp;[轻]: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不过聪明的人工智能贵有自知之明。
&esp;&esp;时昏熄声了。
&esp;&esp;乌尼亚的彩排是为了——熟练联邦语形式的歌唱,然而他记得快,忘得也快,学完下句又忘了前句。
&esp;&esp;幸好充当他指导老师的是一位只要不断电就不会罢工的人工智能。
&esp;&esp;温雅单独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似乎在记录他的歌声振幅,防窥水幕绕身三开,表情闲适,把玩某个引起她好奇的问题。
&esp;&esp;“这位有名的大忙人,难得莅临我们郁金香的联谊。”
&esp;&esp;这声音耳熟。路轻偏头,她捡了个旮旯坐,隔两个位有同好。
&esp;&esp;戴晓荷微微一笑,齿贝和耳边的珍珠一样白。
&esp;&esp;开在郁金香区的彩排,变成了郁金香研究员的联谊机会,难怪她师妹和搞物理海洋学的坐在一起。
&esp;&esp;她说话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路轻送去一个“有何贵干”的眼神,“你要和我联谊?”
&esp;&esp;这话极其暧昧,戴晓荷脸差点没绷住,直觉她下一句就要厚颜无耻地问“你是不是暗恋我?”
&esp;&esp;“你为什么把我师姐发上星网?”戴华萼不知从哪个角落冲出来,母鸡护崽一样挡在路轻面前。
&esp;&esp;他指着身后“难得在冥海见到联大的优秀毕业生路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戴晓荷于2分钟前发布”的水幕义愤填膺。
&esp;&esp;路轻若有所思,“看来你真的暗——”
&esp;&esp;戴晓荷预感不幸应验,头皮差点炸开,“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讨厌!
&esp;&esp;“确实百闻不如一见。”
&esp;&esp;灯光偏暗的走道浮现出一堵高大的人影,行走的山峦拦截在她们之间。
&esp;&esp;戴晓荷噤声,路轻把戴华萼拽到身后。
&esp;&esp;眼前这个男人体格是人族男子的15倍,肩宽一横,身后的女人便被挡得严严实实。他脸上略有几纹风霜,可见不是重视外貌之人,更特别的是右眼是安装的义眼,转动时无机质的冷光四射。
&esp;&esp;光脑没有扫出他的个人信息,“您好。”
&esp;&esp;“我是白琅。”
&esp;&esp;“原来是悍马的现任主席。”隔着一个空位,路轻客套道,“我第一次见您,没想到您是狼人混种。”
&esp;&esp;“你看得出来?”白琅微微挑眉,“我的狼族属性不明显。”
&esp;&esp;“鬓边灰白,发色偏灰,非常英俊。”路轻衷心赞美,“这是北域雪狼的alpha和人族beta的混血特征,一位朋友告诉我的。”
&esp;&esp;“你的朋友真多。”白琅微微一笑,那种笑容充斥着审视的威严,“几乎没有人能抛去背景调查发现这点。如果一无所知,往往会根据我的义眼断定我和地下城叛军有关。”
&esp;&esp;“有些信息不需要刻意的背调。”路轻说,“比如您身后的戴小姐,她至少有二分之一的夜莺血统,因为声音偏尖细,容易高八度。之所以说二分之一,是我发现她和我的小师弟同姓,并且关系不错,大概率有亲缘关系,而我的小师弟应该是纯血的人族,我暂时没在他身上发现其他种族特征。”
&esp;&esp;戴晓荷脸色微沉,从那种浮于表面的厌恶中脱胎出锐利的视线。
&esp;&esp;路轻在某一瞬间想起了地下城黑市陆丝苑的小酒馆那位戴眼罩的独眼老酒保,“刀疤和义眼,不只是战争流民和地下城叛军的标志。33年前联邦的‘锁眼’战役,也有563名官兵失去眼睛。我旁观过义眼的安装手术,如果不是特殊的兴趣爱好使然,您应该是参加了这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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