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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雪停了。
&esp;&esp;边缘城2城终年不止的大雪因为粒子风暴扰乱磁场,竟出现了难得的雪停迹象,转晴的天气似乎在暗示一个转机。
&esp;&esp;接连一个月被调配到雪地当战士的家居机器人今天终于解放,回到自己的岗位哼哧哼哧地重拾本职工作。路轻走到哪就被两个轮的小机器人撵到哪:“病房内禁止吸烟!禁止吸烟!”
&esp;&esp;路轻狼狈地躲开机器人手里一怼一甩的拖把,抽空回头:“你不出去走走吗?”
&esp;&esp;惨白的病床上,水母小姐面无表情堪称高贵冷艳地看着她,无声地回答一个字。
&esp;&esp;“你天天这么不声不响无悲无喜的,也不是个事儿啊。”路轻很想一脚撂倒这个装了狗鼻子没事找事的落伍机器人,偏生又担心物资紧缺的边2会因为这一脚少了一个战略储备资源。
&esp;&esp;它火急火燎把病房打扫完后,溜去下一间病房,路轻反手把门关上,“天气好了,他们要审问你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esp;&esp;夜寻连眉毛也不动一下。
&esp;&esp;“我是你的临时看护人,我必须提醒你,在联邦的政治法律体系里,沉默不能构成免责,如果你坚持不说话,只会造成你失去了为自己申辩的权利。”
&esp;&esp;夜寻微微偏头看向窗外,构成一个抗拒回答的微表情。
&esp;&esp;“你脖子上那个针孔,你还有印象么?”
&esp;&esp;惨白嘴角微微一抿。
&esp;&esp;“真的很像间谍啊。”路轻叹了口气,“没有身份户籍、没有入城记录、身上还沾染违禁药物。”
&esp;&esp;她像抱着必死决心的死士,已经走在笃定的路上,绝不回头。
&esp;&esp;路轻还想说些什么,手腕上弹出来的大屏水幕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esp;&esp;顾汀州发起了强制弹窗,一张玉面冰冷地立在水幕中:“路轻。”
&esp;&esp;一闪而过的视角里看到她身后有个神情冷漠的女孩。
&esp;&esp;路轻把他的背景挪到窗里,雪景玉色,甚美,心情愉悦地说:“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esp;&esp;路轻此人,极爱虎口拔须,从来不怕以身饲虎。
&esp;&esp;顾汀州气到一半又觉好笑,她分明知道他气什么,只是爱逗他。“该回来了。”
&esp;&esp;“明天呢。”
&esp;&esp;顾汀州冷哼一声,眼神一睨,非常小气地挂了讯号。
&esp;&esp;路轻低低笑了一声。明明担心她被卷入粒子风暴,非要表现得这么颐气指使,拉不下脸的贵族毛病,真可爱。
&esp;&esp;她回头看她时,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消融,“不好意思,是我爱人。”
&esp;&esp;夜寻注视她一会儿,又挪开眼睛。
&esp;&esp;“有人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你可能还没意识到,你身处在一个怎样的局面,我们离开后你会面临什么。”
&esp;&esp;“你不说话,被关禁闭的郎信大校还没清醒,也不妨碍从其他证据上得出事实。你身上的粒子浓度很高。郎信身上的粒子浓度也很高,你们身上的粒子都表现出风暴眼的特征。”
&esp;&esp;“你们都在风暴眼遇难。郎信作为搜查救援的主力军,去向记录在案,但你为什么出现在风暴眼?”
&esp;&esp;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看久了容易眩晕。路轻把视线放在窗外,降低对方受到问询式审问的压力,神思却飞向了顾汀州带着银灰色的羊绒围巾,一副傲慢端庄却实则怕冷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拽来边2戏弄呢。
&esp;&esp;他才不喜欢来边2这种又冷又落后的地方受罪。“无论你是被风暴卷进来的,还是被人为放进来的,你和郎信的捆绑已经解不开了。你知道你被注射的是什么吗?”
&esp;&esp;夜寻看她的目光古井无波,犹如一潭死水上飘荡着一个麻木而冰冷的幽灵。她或许听不懂复杂的联邦语,又或许是心里早已想清楚了这些来龙去脉,只等待接受命运的铡刀落在她头上。
&esp;&esp;路轻背身倚窗,挡住了大半的天光,表情因为背光而模糊。剩下的亮光一路照到病床上,将夜寻的固执一览无遗。
&esp;&esp;梁静欢推门而入,正好撞上两厢沉默,秒速解读了眼下的气氛,“我来带她去讯问室。”
&esp;&esp;路轻的看管期只是截止到她苏醒。假如她不苏醒,命运的铡刀或许不会如此紧追猛赶。
&esp;&esp;“晚一点吧,我还有话和她说。”
&esp;&esp;梁静欢满脸的不同意,被她推搡出门。
&esp;&esp;“我可以帮你。趁郎信大校还没醒。”
&esp;&esp;她说了自清醒以来第二句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esp;&esp;“因为你浑身都在说‘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接收到了。”
&esp;&esp;夜寻肉眼可见地倏然一僵。
&esp;&esp;“可能还有不想别人被你拖累的信号吧。能从风暴眼逃出来可是赌上了女神的怜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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