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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破晓城供异族居住的建筑物是海底石块垒成的无水含氧行宫,从冥海的海底山脊、海底盆地架起支撑墩,氧气管直通海面一百米。
&esp;&esp;行宫石壁可以自由调节色彩,如不见四面洋流鱼群,居住环境倒与陆上无异。
&esp;&esp;路轻一个人窝在珊瑚丛宫的单间房里,在海螺烟灰缸上敲敲烟灰。她刚找前台拿的冥海特产装饰品。
&esp;&esp;[乌云]:你休息好了吗?我来找你玩了。
&esp;&esp;[轻]:刚到,没休息好。
&esp;&esp;路轻说着,老式纯铜打火机的滑轮滚动,点起了第二根烟。盖子啪嗒合上,她下意识把玩打火机。
&esp;&esp;她有很多打火机,手上这个是朋友赠送的古董,一直珍藏着,以防被顾汀舟收缴了。纯铜煤油打火机外壳正反面皆浮雕阳刻了一朵dna双螺旋结构盘成的花,侧面阴刻了她的名字,被她近来经常摩挲得有点掉漆。
&esp;&esp;“我远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esp;&esp;路轻在烟雾缭绕里呛咳了一声,启动海底行宫的新风清洁系统高速卷走烟味,环顾一眼四壁白墙,目光投向门边的传音筒。
&esp;&esp;那家伙趴在她门外讲话了。
&esp;&esp;她一言难尽地把那面墙壁设置为透明玻璃色。
&esp;&esp;“嗨,路轻。”
&esp;&esp;水一样温柔的声音顺着传音筒荡漾过来。
&esp;&esp;玻璃墙外,按着两个大掌印,十指浅蓝色的长指甲尖细,微微用力,似要把墙抠烂。
&esp;&esp;冰蓝色的蜷曲长发分明比水色更深,在冥海的深海洋流里浮泛出立体的光晕,赤裸的胸膛也快要紧贴着玻璃墙,只是因为摆尾需要空间幅度而不得不用手臂撑起一些余地。
&esp;&esp;无辜地抬起水蓝色眼睛直勾勾瞧着她的是联邦的海底巨星鲛人乌尼亚。
&esp;&esp;路轻不喜欢在这个透明玻璃墙内被外部观望。陆上圈起海洋生物馆供陆上的游客围观,她则变成了海底下的陆地生物馆内展品,困在这玻璃格子间,生出强烈的被瓮中捉鳖感。
&esp;&esp;乌尼亚为了和传音筒对平视线,俯身平视里面的人,下半身的鱼尾只能看见腰下的半截贴着玻璃墙微微摆动。
&esp;&esp;他的鱼尾很长,长过她的半面墙高。为了看全他的尾巴,路轻又把地下那面设为透明色。
&esp;&esp;行宫单间被四根直入洋盆的支撑墩孤零零地架在海底,他按着墙就像按着半身长的盒子。下半身的鱼尾在盒底张扬甩动,从腰身往下的鱼尾强壮的肌肉弧度渐收,半身鱼尾的鳞片流光溢彩,那是流动的海水也卷不走的耀眼光芒。鱼尾末端最细处又长出了两片硕大的尾鳍,拼成一个饱满的蓝色心形,被粉丝称为海洋之心。
&esp;&esp;她喜欢他的尾巴。
&esp;&esp;不仅好看,还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他以貌美和歌声闻名联邦,实则这有力的尾巴一抽,尖锐的手指一撕,几乎称霸冥海。
&esp;&esp;他知道她喜欢他的尾巴。
&esp;&esp;轻轻甩动维持平衡的鱼尾顿时搅动更多的泡沫,“你想出来摸摸我的尾巴吗?”
&esp;&esp;好像狼外婆光明正大引诱小红帽。
&esp;&esp;路轻克制自己不和他对视,眼睛只往他身下瞄,“不了。”
&esp;&esp;“哦。”乌尼亚有些失望,又很快打起精神,“那是你的朋友啊,她呢?”
&esp;&esp;他的糖果城头号大粉,他还是认识的。
&esp;&esp;这位冥海霸主果然知道所有入城信息,一个小手段也瞒不过。
&esp;&esp;肖兔这位心软的女朋友被路轻简单地用一句“不想要顾汀舟二号”打发掉了对她抽烟的监督欲。她随口说,“估计在做你的应援周边。”
&esp;&esp;路轻翘着二郎腿,烟气随吞随吐,时不时瞄地板下那条漂亮的鱼尾一眼。
&esp;&esp;乌尼亚遗憾地问:“你真的不想出来和我玩吗?你已经很久没来冥海了。”
&esp;&esp;“你没看星网吗?”
&esp;&esp;“看了。”
&esp;&esp;“玩什么玩,我是来疗养情伤的。”
&esp;&esp;“……”
&esp;&esp;乌尼亚手动勾了个问号,“什么情伤?”
&esp;&esp;“被前夫伤得遍体鳞伤。”
&esp;&esp;“是吗?我以为顾汀舟才是那个要疗养的人呢。”乌尼亚甩甩尾鳍,“我看他心都碎了。”
&esp;&esp;“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也碎了。”
&esp;&esp;“我给你一颗要不要?海洋之心。”
&esp;&esp;乌尼亚用鱼尾翘起尾鳍,那是匀称又丰满的一对组成的心形,泛着渐变的蓝绿色。薄薄的海洋之心。
&esp;&esp;路轻这会儿真情实感地叹气了,可惜,“不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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