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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郎守城锐利的兽瞳泛起野性的光,盯着路轻拨开地上的人的头发后露出颈后的尖齿牙印,“这个人,我也要带走。”
&esp;&esp;管委会马上反对:“不行,现在是特殊时期,郎上将带走朗信大校已经很让我们为难,不能再带走‘引子’,‘引子’不是狼族的,不归狼族管辖!”
&esp;&esp;他们把信息素香水事件中诱导狼族发狂的beta称为“引子”,而受引发狂的alpha和oga则是“容器”。
&esp;&esp;郎守城冷笑一声,他也深谙欲定其罪先定其名的道理,“你们说是‘引子’,我看是叛城军趁粒子风暴大乱派来窃我狼族机密的间谍,否则怎么边2没有此人的入城信息?”
&esp;&esp;他是边2驻扎最高级别的将领,自然有城防信息,足以一个照面筛选面前此人是否合法入城的居民。
&esp;&esp;中心城派驻组长状似打圆场地咳嗽一声,“既然有蹊跷,更需要我们政治组联手严查,毕竟是管委会率先发现的端倪,管委会也管辖边2的民众安全,不管有什么猫腻都要查得水落石出,依我之见,不如将她交给管委会处理。”
&esp;&esp;边2的管委会内部结构大体呈狼族军部-边2-中心城叁方叁足鼎立局势,有时西边压倒东边,有时东边压倒西边,没有永恒的队友,全看不同局势下各方利益是否一致。
&esp;&esp;路轻快速地检查她的身体症状,瞳孔失焦,呼吸平稳,心跳正常,颈部除牙印还有注射孔,摄入药剂不明,她侧身挡住他者目光,不留痕迹地向老师展示了一下那个宛若红痣的针孔。
&esp;&esp;花耶那沉吟半晌,“既然人还没醒,也要由医学部治疗,不如就先让我们看管,等人正常了再处理。”
&esp;&esp;她们这群和医护沾边的,总是自带中立的天使属性,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在谁手上开刀。剑拔弩张的各方都同意各退半步,郎守城突然抬着下巴对路轻说:“我要她作为临时看管人。”
&esp;&esp;管委会的不认识路轻,中心城派驻小组的倒是很清楚她是谁,想那层身份在那里,应该无伤大雅,便说:“同意。”于是管委会也点头。
&esp;&esp;所谓临时看管人,要履行监护职责,路轻不仅要负责她的生命健康,更重要的是,万一有什么叁长两短,也要一并负责。路轻对于自己接下烫手山芋一事没有什么反应。
&esp;&esp;边缘城2城医院重症监护室内。
&esp;&esp;一位医师问:“她为什么昏迷?”
&esp;&esp;军医看水幕上一坨一坨的药物分析数据:“检测不出药物成分,应该来自某类未被联邦联网收录的新型药物。这个分子结构和反辐射药的结构类似,作用效果未知。现在缺乏药物分析条件,没办法进一步研究。”
&esp;&esp;“她不是人族。”路轻突然说,“她的基因序列,不是人族。”
&esp;&esp;狼族的军医说:“她看起来像人族。人族和某类种族的混血?”
&esp;&esp;花耶那突然说:“我好像见过这个基因序列。”
&esp;&esp;路轻也说:“我也感觉自己好像见过,有点熟悉。”
&esp;&esp;诸位边缘城及军部的医生纷纷摇头。
&esp;&esp;她俩对视一眼,路轻掐着鼻根回忆,“不能排除混血。我也研究过上万份混血基因序列。”
&esp;&esp;她的数据库杂乱,花耶那的比她更庞大,一时半会儿都想不起来。基因序列属于联邦禁止联网的第一级科研机密,而且各自数据库样本不同,她们在边2没有条件调用。
&esp;&esp;粒子风暴导致交通停运,边2药物储备不多,边2的主治医生给她注射了一些以人族体质为常用模板的药,针筒一丢,其余交给命运。
&esp;&esp;几位医生讨论无果,把患者从重症监护室移到普通的独立病房,便继续抓紧研究手术治疗超能辐射病去了。
&esp;&esp;路轻作为临时看管人,办了张小板凳坐在窗边,紧闭的窗帘拉开了一道小口子,白茫茫的雪辐射进屋,映亮窗帘下一点暗绿的苔藓,和两块勾着角堪堪脱落的墙皮。
&esp;&esp;花耶那调侃:“路轻同学,你要当监护人了。”
&esp;&esp;路轻认真思考的时候习惯把手掌搭在膝盖上,显得非常乖巧端正,“花老师要当师祖了。她应该不是兽族。”
&esp;&esp;她不知道花耶那是什么种族。在星际联邦,种族和家产一样地重要,《种族平等法》内含联邦98类有名种族,人族、狼族、夜莺族、鲛人族、虫族等,但更多的有名却未被认可、无名种族不胜枚举,就如蜂人族。联邦有太多混血种族,却并非所有种族都平等。
&esp;&esp;“兽族”是一个笼统的分类,按照生存方式大体可以简单粗暴地划分飞禽、走兽、游鱼,人族和虫族却独立其列,人族是因为族群地位高,虫族则是因为无法沟通且不与外族连通。
&esp;&esp;路轻抠开她眼皮的时候注意一双无机质的、深蓝色的眼睛。
&esp;&esp;深蓝色的眼睛,得是什么和什么的混血?
&esp;&esp;她安详躺在病床上,整个身躯有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感。路轻想,难道是水母?荧光水母?
&esp;&esp;花耶那打量她几眼,满不在乎地说:“不管是什么,也和我们没关系。刚收到通知,后天要回联大了。”
&esp;&esp;约莫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怕她们留在边2搞事情。
&esp;&esp;路轻难受地举着手腕,找不到信号。
&esp;&esp;水母小姐醒得比她预料的要早得多。
&esp;&esp;“你这什么消息来源?可靠吗?”
&esp;&esp;路轻低声问:“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esp;&esp;“每次都一爆一激灵。你说什么种族矛盾的事啊,我不信,便宜点,五千联邦币。”
&esp;&esp;路轻义正言辞:“不行,低价竞争亏良心,不卖了。至少五十万。”
&esp;&esp;“路大小姐你行行好!您一张嘴就是我五个月工资呢!你这啥也没说,不能定价啊。”
&esp;&esp;她面前的这位胡子拉碴的大哥是洋葱圈报社的记者,八卦新闻消息的二道贩子,从她手上匿名兜售了许多边边角角盈利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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