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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日九他们快毕业的时候,他回了趟学校,因为班里同学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想和他一起拍毕业照。
&esp;&esp;虽然这一年里,雕塑一班的班长早就换人了,他们还是叫他班长,在他们心里,谢执渊永远是他们班长,他们都很想念他。
&esp;&esp;拍毕业照时,他被班里的同学簇拥在中间,拍下了毕业照。
&esp;&esp;雕塑一班的同学,一个都没少,只是身穿便服的他在一众学士服里格外突兀。
&esp;&esp;往后他们都要各奔东西了,短暂四年的大学生活,是社会各阶层短暂的交汇,留给他们的都是美好的回忆,他们将带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回忆,变成社会中被压榨剥削的牛马,受人摧残。
&esp;&esp;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esp;&esp;他看到了那个人。
&esp;&esp;身穿学士服的他穿过公园小道,阳光洒在喷泉水雾上,璀璨的色彩映照在他周身。
&esp;&esp;谢执渊只是愣了几秒,就早已节节败退,在他拐弯要看到自己时,落荒而逃。
&esp;&esp;那个人瘦了,还是和从前一样脸臭,似乎又长高了?二十二还会长吗?
&esp;&esp;谢执渊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中断胡思乱想。
&esp;&esp;开学后,谢执渊以大四学生的身份,进入陌生的班集体。
&esp;&esp;这个班他很不喜欢,没有朋友,没有从前做班长的责任,有的只有满脸漠然上课下课,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搭理。
&esp;&esp;他和他们好像隔了天然的屏障,和舍友争吵打架是常有的事,身边总是充斥着火药味。
&esp;&esp;哪怕班里都同学再讨厌他这个外来的,本就少的奖学金名额,还被分走一个。
&esp;&esp;他们看不惯他,打又打不过,学又学不过,只能每天暗生闷气,好不容易熬到没课该去实习的时候就赶紧跑了。
&esp;&esp;谢执渊懒得管他们,在宿舍只睡觉,平常没事就去校园到处乱逛,试图远离讨厌的一切。
&esp;&esp;无所事事,无聊乏味。
&esp;&esp;日复一日白开水般平淡无奇的生活。
&esp;&esp;方日九跨行去了一家广告公司,每天为甲方爸爸服务到吐血,和谢执渊打电话又哭又嚎的。
&esp;&esp;谢执渊总是在想,如果自己没有休学,现在会做什么工作呢?
&esp;&esp;大概率会考公吧?
&esp;&esp;但他与考公无缘了,他垂下眼帘,看着左腕疤痕上发酒疯搞来的纹身。
&esp;&esp;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考公了。
&esp;&esp;订婚?
&esp;&esp;手机里有一个号码,谢执渊联系过无数次都没能得来回应。
&esp;&esp;那个号码是告知他所有真相的男人,为了白血病的儿子拼死一搏的父亲。
&esp;&esp;他怎么样了?他会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
&esp;&esp;他拼尽全力,摸清了赵于封父母死亡的所有真相,飞蛾扑火,以卵击石,到头来没能保下儿子,也落得了失联的下场。
&esp;&esp;人生总是充满了不如意与无可奈何。
&esp;&esp;如果不是他,兴许到现在谢执渊都不会知道被隐瞒的那些,或许赵于封还是会死,但他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esp;&esp;活在谎言里,重复恋爱的过程。
&esp;&esp;谢执渊很感激那个人,谎言固然美好,终究是为了掩盖底下那层恶臭的伪装,如果是欺骗他的话,他宁可不需要那些虚假的美好。
&esp;&esp;谢执渊在键盘上敲下沉重的“谢谢”,点击发送。
&esp;&esp;哪怕这还是没有回响的空。
&esp;&esp;毕业后,他选择去一家私立艺术高中当美术老师,薪资待遇好,也挺稳定。
&esp;&esp;方日九还说他:“我就说谢哥适合当老师吧,你大学就是最受欢迎班长,工作了肯定是最受欢迎老师。”
&esp;&esp;真是应了他的验,学生很喜欢他
&esp;&esp;对成天穿校服的学生来说,谢执渊的出现可谓是枯燥生活里难得的调味剂,是昏暗黑白生活中的一抹跳跃亮色。
&esp;&esp;他挺随和,只是对几个刺头混混二话不说直接揍。
&esp;&esp;一来二去,混混们都被揍服了。
&esp;&esp;他上课时偶尔和班上同学唠家常,十几岁的学生正是情感懵懂的年纪,不免八卦老师的情感状况。
&esp;&esp;那天学生问他为什么长得挺帅,却没见他谈恋爱。
&esp;&esp;谢执渊垂下头摆弄手里的教杆,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想谈。”
&esp;&esp;“老师是单身主义者吗?”
&esp;&esp;“不是吧。”
&esp;&esp;“最近我姐老是被我妈催婚,要不介绍给你试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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