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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执渊去附近的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手背上的伤口简单消了毒,只是伤口周围还带着些红肿。
&esp;&esp;回到家,门口摆放着一盒小甜品,是精致猫爪形状的小蛋糕,便利贴上写着“朋友家的甜品店开业了,欢迎去捧场。”
&esp;&esp;他往走廊看去,依旧是每家门前都摆着一盒小蛋糕。
&esp;&esp;谢执渊想了想,把小蛋糕放回邻居家门前,并在便利贴上写“我不喜欢这些,以后不要送了,谢谢。”
&esp;&esp;可是房间门口偶尔还是会出现食物,谢执渊原本隐隐不悦,转念一想,他没在便利贴上告诉新邻居是哪一家不想要这些,作为新邻居的那个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esp;&esp;于是他写上了门牌号,再次告诉那个人,不要给他送东西了。
&esp;&esp;他的门口再也没出现过任何东西,连带着其他邻居门前也没有再出现东西,像是新邻居的赌气。
&esp;&esp;日子平凡流水般划过,一如曾经,不同以往的是楼下橘猫盆里的猫粮和冻干再没间断过,橘猫从偶尔被投喂到现在养成了定时定点吃饭的好习惯。
&esp;&esp;画室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模考。
&esp;&esp;中午谢执渊批改试卷忘记吃饭,下午回家随便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食物。
&esp;&esp;打着哈欠站在十字路口,他径直横穿马路,不远处一辆汽车疾驰而来,他毫无所察继续往前走。
&esp;&esp;刺目的车灯与鸣笛声刺破黑夜,谢执渊下意识抬手挡住渐近的光芒。
&esp;&esp;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后带,车辆在间隔他十厘米的位置穿行而过,而他转身撞在一个人怀里。
&esp;&esp;嘎吱——
&esp;&esp;司机踩下刹车骂他:“不长眼?这他娘的红灯!”司机骂骂咧咧重新启动车子。
&esp;&esp;谢执渊的手松了松,心脏是落地的塑料袋,带起并不细小的声响。
&esp;&esp;他用力推开面前的人,以平和的姿态稳稳向前走,似乎一切如常平静。
&esp;&esp;直到身后的人追上来,将他不小心遗忘的塑料袋塞回他手中,他才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波动吼道:“我已经很努力不再和你搭上关系了,你想住在隔壁就住,你爱住哪就住哪!为什么非要跑出来跟着我!车子撞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救我我也不会感激你!能不能别管我?!”
&esp;&esp;吼声在寂静的夜格外突兀。
&esp;&esp;黎烟侨缓缓抽离虚虚与他交握的手:“如果我的靠近对你造成困扰,我以后会注意。”
&esp;&esp;“注意?”谢执渊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你怎么不说你就这么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esp;&esp;黎烟侨微垂下头:“我做不到,抱歉。”
&esp;&esp;黎烟侨身后的街道什么时候那么空旷?谢执渊不可抑制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层落寞。
&esp;&esp;谢执渊的肺部似被硬生生抓住,即将捏成无数碎片,剥夺胸腔所有空气。
&esp;&esp;只是因为高高在上惯了的人说话时的低声下气。
&esp;&esp;他就是贱!
&esp;&esp;谢执渊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他越走越快,心越来越乱,仿若被抽走了所有坚挺的骨头,他忍不住想要弓下脊背,让自己变得更为卑贱。
&esp;&esp;脑海中是无法分割的黎烟侨的脸,三年前和现在。
&esp;&esp;黎烟侨的精神大不如从前了,身上无法令人忽视的颓废和阴郁压得谢执渊喘不过气。
&esp;&esp;手抖到钥匙插不进锁孔,好不容易转动钥匙打开门,身后紧追不舍的人依旧不肯离开。
&esp;&esp;哗——
&esp;&esp;谢执渊打开门,黑洞洞的房间带出一阵冷风,谢执渊紧紧抓着门把手,似在稳住身形避免自己踉跄。
&esp;&esp;“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谢执渊冷不丁问出这个问题。
&esp;&esp;黎烟侨不假思索:“你的生日。”
&esp;&esp;“不。”
&esp;&esp;黎烟侨看到,扭过头的谢执渊眼眶微微泛红。
&esp;&esp;“我没有生日。”谢执渊说,“昨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esp;&esp;黎烟侨呼吸一滞,他记得几年前这个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等知道他生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那时候他还懊恼自己粗心,谢执渊想着法哄他开心,说自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esp;&esp;“而今天,是我名字诞生的日子。我总是在思考我有这么破烂的人生,是不是因为这个诅咒一样寓意不好的名字,我的名字葬送了三个人。”谢执渊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顿,“我妈妈,我爸爸,还有我。”
&esp;&esp;“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摆脱这一切,只要我够努力,我的未来就是光明的。后来才发现,我的努力不过是徒劳,是自欺欺人。我的人生在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葬送了。”
&esp;&esp;“我摆脱不了诅咒,摆脱不了破烂的人生,更摆脱不了你。”
&esp;&esp;“我是个烂人,我很烂,我很贱,我比下水道里的虫鼠都要烂。我累了,我放弃了,我不介意更烂了。”
&esp;&esp;黎烟侨的心被针扎出细细密密的小孔,谢执渊又在怪自己,分明不是他的错,他却把这些归咎为是自己的命不好,是名字不好。
&esp;&esp;归结为是自己贱,是自己烂。
&esp;&esp;谢执渊眼底只有放弃挣扎的颓然与自暴自弃。
&esp;&esp;他不想再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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