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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带着悔恨不断喃喃自语:“谢执渊,我很没用,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生病,明明快要抓到他了,可是我生病了,我不能去杀他了,我发誓要让white所有人付出代价的,我发誓要让伤害你的人都受到惩罚的,我没做到……我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不想生病……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esp;&esp;谢执渊蹲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松开手,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那些不怪你。如果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都能算是没用的话,那么什么都没做只是自暴自弃的我是不是更没用呢?我来让你好起来的办法都没有,我是不是更没用呢?”
&esp;&esp;黎烟侨呆愣愣望着他,摇摇头:“可是那些本来就和你无关,你是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我本来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病也和你无关。”
&esp;&esp;“所以你就活该吗?你活该经历那些吗?黎烟侨。”谢执渊将他扶起来,怎么都无法抹净他越落越多的泪水,“你既然无法选择自己的降生,那么你之后因为家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被迫,别哭。”
&esp;&esp;他的指尖扫过他的眼尾,黎烟侨眨了眨眼睛,蹭蹭手指。
&esp;&esp;“唉。”谢执渊叹了口气,现在的黎烟侨或许并不能搞透彻他说的每一句话。
&esp;&esp;他将地上的药片收拾干净,让他换了身衣服,之后给他戴上帽子口罩捂严实了,带他去看病。
&esp;&esp;每周两到三次,今天该去看病了,顺带让医生重开一瓶打翻的药。
&esp;&esp;到楼下时,地面积了一层薄薄的雪,雪还在下。
&esp;&esp;他们踩在地上,留下几串长长的脚印。
&esp;&esp;谢执渊的车上蒙上一层雪,他简单清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发现黎烟侨站在车头,手里团着一个雪球,手指冻得通红,在谢执渊车头堆了个小小的雪人。
&esp;&esp;谢执渊折了两根树枝插到雪人身上当手,指指黎烟侨手里的雪球:“这个雪人已经有头和身体了,这个球拿来干什么?”
&esp;&esp;“你猜。”
&esp;&esp;“你还要再堆一个?”
&esp;&esp;“对啊。”黎烟侨笑眯眯道,毫无征兆抬起手将雪球砸到他脸上。
&esp;&esp;谢执渊:“……”
&esp;&esp;谢执渊咬牙将脸上的雪抚落:“给你脸了。”
&esp;&esp;黎烟侨顺着杆往上爬:“嗯,所以往脸上砸。”
&esp;&esp;谢执渊:“…………”
&esp;&esp;他脾气上来,眼疾手快伸手扣着黎烟侨的后脑勺按在车上。
&esp;&esp;黎烟侨没反抗,脸埋在雪里,久久没有其他动作,只有身体在轻轻颤抖。
&esp;&esp;谢执渊抓着他后脑勺的手一缩,讪讪道:“你不会在哭吧?”
&esp;&esp;哪知他的手刚一松开,黎烟侨便唰地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脸按在了雪里,得逞道:“上当了。”
&esp;&esp;谢执渊:“………………”看来是脸给得太多了。
&esp;&esp;“黎!烟!侨!”
&esp;&esp;从医院出来时,雪下得太大了,地面堆积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esp;&esp;回是回不去了,大雪天开车比较危险,这家精神病院有点偏僻,周围没什么商业街。
&esp;&esp;谢执渊看看昏暗的天色,又看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的黎烟侨。
&esp;&esp;黎烟侨每次一来精神病院,就黏他黏得更紧了,甚至和医生说话时,都要时不时看一眼他,明明精神病院是帮助患者治疗恢复的地方,对黎烟侨来说却是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
&esp;&esp;身后是其他患者的吵嚷声以及护士的安抚声,谢执渊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让黎烟侨住一晚上精神病院。
&esp;&esp;“最近一家宾馆要一两公里,我们得走过去,你想住吗?”
&esp;&esp;“可以。”
&esp;&esp;鹅毛大雪纷纷而下,像是无始无终那样飘落。
&esp;&esp;还好没有刮风,或许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
&esp;&esp;围巾将黎烟侨的口鼻遮得严严实实,他牵着谢执渊的手,依偎在一起徐徐前行。
&esp;&esp;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雪覆盖,他们接连踩出更多脚印。
&esp;&esp;周遭没什么路灯,雪色将景色映亮,苍茫一片的天地,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esp;&esp;谢执渊差点忘了,曾经他可是一个大雪天连出去买吃的都懒得去的人,现在居然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带黎烟侨去宾馆。
&esp;&esp;只是想让黎烟侨好受一点。
&esp;&esp;“还好穿的鞋子防水。”走路走到一半,谢执渊俯身检查了一下黎烟侨的鞋子有没有进水。
&esp;&esp;谢执渊的鞋子倒是进了水,一片湿凉。
&esp;&esp;“走吧。”谢执渊拽着他继续往前,没能扯动黎烟侨,他疑惑回头,却见黎烟侨突然蹲下身子抓住了他的脚腕。
&esp;&esp;“卧槽!”谢执渊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要抬起脚,黎烟侨抓得死死的,他没能成功。
&esp;&esp;黎烟侨将手指探进他鞋中,摸到一片湿,抬头埋怨看了他一眼。
&esp;&esp;“哈哈……”被抓包的谢执渊干笑两声挠了挠脸。
&esp;&esp;黎烟侨站起身走到他身前蹲下来:“上来。”
&esp;&esp;“啊?”谢执渊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湿了一点儿,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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