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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清。”
“林屿清。”
“凯瑟琳。”
“……小傻子。”
……
我总觉得,年少时我哥曾在睡梦中偷偷吻我,不过也有可能那是我做的梦。我希望他能吻我。
少年时期我和他睡觉的那个房间,屋里两张床,我睡在靠近窗帘的那一张床上。晚上的时候开一点窗户,窗户里就会飘进来丝丝的凉风,那时我就会看向我哥的脸,然后用手在床单上描摹他的轮廓。
混着那些凉风带来的阴冷潮湿感,渐渐入睡。
后来高中的时候,我和我哥真正在一起了。
那之后他开始展示出他真实的一面,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天天喊我的名字,林屿清,凯瑟琳,没完没了。那时我总觉得他每次叫我凯瑟琳时都有那么一两分调侃的意味:嘲笑我以前英文不好。但我一对上他的眼睛,又骂不出来——
至此,就是我想起来的有关凯瑟琳的全部记忆了。
怪胎
我没有再问我哥有关凯瑟琳的事,因为事已至此,我发现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记那些事情,却又现在这样自然地想起来。每当我想追溯一些其他有关于过去的事情的时候,感觉身体就有些异样的变化。
我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变化,反正就是感觉哪里都不太对劲。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床上,我不知道自己身上做了哪些检查和哪些手术或是治疗,只感觉浑身上下都疼。
我的手机就在我的枕边,我哥还给我充好了电。这么贴心,真不愧是他。
因为脚踝骨裂和关节损伤的原因,我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一个月。离开华盛顿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还晕晕的,我哥抱着我上下飞机和各个交通工具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难为情。我以前以为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华盛顿的那场秀让我哥名声大噪,当然不是因为我掉下去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影响力就很足。
我和另一个模特掉下去只是其中的一个小插曲,因为两个人都没死,反而还增加了那场秀的话题度,更一步加大了影响力和宣传力度。
回到家里,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客厅里堆了很多大纸箱和盒子。我哥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那里面的东西全都处理好,是几箱成套的ay品牌方的衣服和各种配饰,以及各种搭配好的look的图纸、设计理念方案以及合作意向文件。
我哥在客厅的地上铺了一张特别大的毯子,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坐在客厅的地上,而不是每次都要费劲巴拉地坐到椅子或者沙发上。
我坐在一堆杂物中间看我哥拆那些盒子,想起华盛顿的那场秀。
我莫名觉得可惜,因为我没有看完整场,而是不靠谱地摔了下去。我哥的头发和现在一样,是黑色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站在那群头发棕色和白色的模特里显得很有c位的味道。
他的五官还是那么棱角分明,就连现在拆盒子的样子都那么俊朗。我抬起手想把他额头上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根小绒毛摘掉,却被他摁住肩膀:
“你别招我。”
我:?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根手指头招到他了,但我觉得他这反应很有意思。就好像他一直在忍一样,证明他一直在想着我。这让我很是受用。
我一瘸一拐地回学校站在迈克教授面前时,稍稍戏剧化地表演了一下自己如何受难的,却一不小心演过了,把那年过半百的教授吓得不轻,当下就立马处理了我之前说过的小组作业的事情,答应我可以让我独立交差。
人活久了没想到世上还有此等好事?
fiona对此很是羡慕。她看到我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学院里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第二天就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给我。
这倒是很有人情味,这个举动让我和她之间的嫌隙和之前没来得及说清的东西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至于jee,我居然没看到他,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也正好,这实在是对我的奖赏,因为看到他,我可能会好得慢一点。
我哥的品牌影响力进一步扩张,新的赞助商和品牌方越来越多。他们开始不断给家里寄东西,甚至有一次有品牌方直接送了车给我哥。
这样看来,我的生活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曲折,一切都变得很宁静——只要我自己不作死的话。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就是一个善于作死又容易胡思乱想的人。我甚至不怕死的在眼下腿脚不灵光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的情况下,因为胡思乱想问了我哥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我跟别人睡了你会怎样?”
我哥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让我想起他第一次上秀台,也就是在拉斯维加斯秀场的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面无表情地臭着一张脸看着台下的观众,只是这会儿好像比那时的冷酷劲更加复杂一点。
我站在路边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眼神,而是抬头看着左边的英文立牌。
我听到我哥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在石砖横布阴风阵阵的小路口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时我的笨脑瓜终于反应过来我需要给自己求个情,可是那来接我们的车来得太快。
我在心里骂了christe一百遍为什么要找一个这么准时的代驾,但,对她这样轻描淡写的责骂实在是比不上我接下来承受的万分之一——
当我在床上拖着无力的双腿被我哥死死擒住的时候,一切都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觉得在我嘴上安警报器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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