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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军和五姑在奶奶家坐了有半个多小时后,站起来告辞,五姑说:“小五,明天杀年猪,你早点过去,看看热闹。”
“好的,五姑。”康五哥送走了五姑和姜军就回屋里,看见奶奶在给自己铺被褥,“小五,你睡炕头吧,暖和。”奶奶说,“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杀年猪是要起早的。”
“知道了,奶。”康五哥说。
老太太睡东屋,康五哥睡西屋,刚躺下的时候,康五哥的被窝里还不热,可是他越睡越热,到了半夜,他就受不了了,康五哥起来把被褥都挪到炕的中间,这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奶奶就过来叫康五,“小五呀,快起来吧,再晚就赶不上杀猪了。”奶奶说。
东北农村杀年猪一般都起的很早。
康五哥穿好衣服去了五姑的家里。
在东北农村有这样一个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在东北农村,“杀年猪”可谓是过年时的一件大事,通过这个童谣也可以看出人们对“杀年猪”的期待。
康五哥到了五姑的家,就看见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大人孩子笑逐颜开。
这时,四个壮汉已经用绳子把猪的四条腿都绑的结结实实的,猪好像知道了它的未来,使劲挣脱。
五姑的家里已经烧了一大锅的开水。
几个人把猪半拉半拽到小方桌前,请来的杀猪匠(屠夫),把锋利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嚯嚯嚯”地用力磨了一阵。
猪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冬日寂静的村子上空,鲜血喷溅一地。随着叫声渐弱,猪血哗哗的淌进早已经准备好的菜盆里。
这时,大人们是不让小孩观看,甚至要小孩捂上耳朵躲在屋子里,以免血腥的场面吓着小孩。
有人将热水倒进大木桶里,旁边旺火持续把大锅里的水烧得滚开。
几个人将猪抬进去,上下翻滚猪身,所谓“杀猪不怕开水烫”。
浸泡均匀后,抬到案子上,在一只蹄腕上割个口子,用嘴吹,吹到死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然后用刮刀一下下刮毛,最后,倒挂起来。
杀猪匠一刀旋下猪头,接着开肠破肚,一把手伸进去撕下心肝脾肺,再一把挖出肚子中的大小肠,这些通称下水。再用布满小孔的石头烫拔猪毛。待洗刷干净,用铁钩将猪倒挂在木架下,开膛破肚,处理猪身容易,那杀猪匠颇有庖丁解牛的感觉,刀子顺着关节骨缝,前肘,后肘,中肋,下膗,大卸八块,转眼完成。
收拾猪头颇费功夫,这个就得自己家人动手了。猪头很多皱折,刮不干净,要抹上松香,用火一点点把余下的毛烫去,细微处还要动用镊子,把细毛一根根拔下。而肠子肚子正反两面都洗,加盐加醋,一遍一遍冲洗。猪头下水是正月里下酒的主要菜肴,当然要拾掇精细。
看到这里,康五哥知道要想吃上猪肉,大概得等到中午,于是他返回了奶奶家,刚进屋里,奶奶就说:“先吃早饭吧,你们城里人都是吃三顿饭,不像我们吃两顿饭,是不是饿了,快上炕吃饭吧。”
康五哥看见炕上放着一个炕桌,有一盘豆包,一小蝶白糖,酱缸里的小黄瓜,一小盆小米粥。
康五哥脱了鞋,上了炕,盘腿坐在炕桌前,说:“奶,您也跟我一起吃呀?”
“大孙子,你吃吧,我还不饿呢,我吃两顿饭吃惯了。”奶奶说。
康五哥夹起一个豆包,蘸上一点白糖,放到嘴里,粘粘的,里面的豆馅甜甜的,再加上白糖的甜,嗯,太好吃了。
这时的白糖还很珍贵的,一般人家都不啥的用来蘸豆包,而是用来招待客人时,沏上一碗白糖水,那是高规格的待遇了。奶奶用来给康五哥蘸豆包,可见对康五哥的疼爱。
再吃上一口酱缸里的小黄瓜,更是舒坦。
吃豆包必须吃点咸菜,要不然会烧心的,老一辈人都是这么说的。
康五哥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反正吃豆包吃点咸菜胃里会很舒服的。
康五哥这顿早饭吃了有七八个豆包,一碗小米粥,感觉非常饱,豆包是非常扛饿的,康五哥估计到了中午也不会饿的。
吃早饭,康五哥自己收拾的,没有再让奶奶收拾。
康五哥没事还得去五姑家,因为那里人多热闹,当他快到五姑家时,就听见两个妇女在骂架,康五哥好信就停下来听两个人骂架,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明白因为什么骂架,反正就是爹了妈了的骂。
中国人骂人有个规矩,以妈妈为中心,以亲戚为半径,画圈开草。
这就是农村的生活。
康五哥到了五姑家,这时,猪肉都已经下锅里开始煮了,血肠也已经灌好了,也下锅里煮上了。满屋里满院子里都是煮肉的香味,非常有过年的气氛,不像二三十年后,过年也没有什么气氛,就连春晚也都没有多少人看了。
这时已经不怎么忙了,杀猪干活的那几个人都在屋里看小牌呢,说起这个小牌,有些类似
;麻将,但又与麻将不同,上一世时,康五哥就没有弄明白这个小牌是怎么玩的,他看了一会,觉得没有意思,就去了西屋,西屋里有一伙人在打麻将。
麻将康五哥熟悉,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而且还会两个人打伙牌。
要想打伙牌,两个人必须先商量好一套令子,也叫口诀,打个比方,麻将都是从一到九,即一饼、二饼、三饼……九饼;一万、二万、三万……九万;幺鸡、二条、三条……九条。
两个人只需要记住约定好的九个字,比如:气(1)、吃(2)、沾(3),挨(4)、上(5)、长(6),给(7)、远(8)、熊(9)。
把这九个字记住,二人在约定,在左手边,扣下一张牌就是要条子,扣下两张牌就是要万子,扣下三张牌就是要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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