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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顾总,太客气了,你觉得呢?”罗西噎下口水,只能附和:“是是有点”那句城哥怎么都叫不出口,她叫,跟别人叫,能一个性质么?顾城并未刻薄地再度施压,如沐春风地施压,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很体贴道:“我看你今天也累了,不如改天再继续。”罗西没有不赞同的,步步为营地跟在顾城身后去储物柜,黏连在男人身后,心中郁闷。节奏都在他手里,使她看起来像是初出社会的小牛犊,一动一静全被人看穿,被人掌控。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喜欢,所有的行动不由自主,脑袋不听使唤,行尸走肉似的亦步亦趋。妈的。所谓一物降一物,她天生就该被他降?十几年前如此,十几年后还不长进?不凑巧,罗西的储物柜在上面,正正在顾城的上面。顾城拿了他衣服和房卡,瞥过头来:“发什么呆?你不换衣服?”待他让开半寸,罗西开门取物,背包放得有点深,扒拉了一下,顾城贴了过来,汗水里夹杂着浓烈的荷尔蒙,高大的身影笼在罗西身后,他的胸膛还差半寸就要挨上她的。简直像是把人抱在怀里。罗西腿脚一软,不知是她的问题,还是顾城没注意分寸,顾城已然扶住了她的肩,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白皙突出的,细腻的汗水润泽着性感弹性的肌肤。芬芳盎然。__6进攻与投降“你不在这里洗澡?”顾城抄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样子。罗西道不了,不习惯在健身房洗。“那行。”他的电话打了出去,两分钟后,片靓条顺的女人,扎着低马尾身穿灰呢子职业套装迎到了健身房门口。清冷的面庞,非常有默契地接过顾城手里的东西。瞧着这一幕,已经预备点到即止先行告退的罗西,有种浑浑噩噩的不受控制的刺激感。这种刺激别具意味,使人肝火旺盛睚眦欲裂。过后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分别一个年轮的漫长银河,凭什么他还是你的?凭什么就没有女人舒舒服服地伺候他?只要他想要,每天花样不间断,也是他的事。深受刺激的罗西,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柔软樱唇也不是自己的,汪汪恳求的眼神也不是自己的,不该有的占有欲也不是自己的,她道:“城哥待会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跟你聊点事。”顾城斜斜地瞥来一眼,片刻,温柔地莞尔,一面讲话一面发短信出去。随即把手机收了:“可以。”又对他的团队女助理道:“樱子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到了18楼,顾城迈出步伐,他的腿比寻常人都长,明明走得不紧不慢,罗西还得小跑着跟上去,气息也有些喘,男人骤然停住步伐,她差点闷头撞到人家后背上。鼻尖都挨上柔软的织物,气息不住地钻进罗西的鼻腔,口水跟着无端端地茂盛起来,他的味道变了,高中时候是阳光温暖的洗衣粉残余香,运动后则是茂盛的湿淋淋的汗水,从他年轻蓬勃涌动的肌理上滚落。此刻更无声、更浑厚,也愈发叫人捉摸不透。顾城转过身来,右手叮的一声刷开房门,高大的身形将头顶的灯光给掩盖。罗西怔愣地望过去,使劲儿回魂,还是看不清他的眼。“真要谈?”他问。罗西斜望过那条门缝,里头黑漆漆一片,仿佛森林深处有只猛兽徐徐张开血盆大口。腿肚子开始打摆子,罗西无法确定他的潜台词,顾城这种身价分量,没必要搞潜规则那套吧?然她人都追来了,不真谈还假谈?“西西,你在想什么。”顾城抬了抬手腕,盯时间,语气还温柔着,再看过来时眉眼锋锐、几乎立刻将她通体贯穿。罗西身上一冷,赶紧打起精神来:“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也了解过你们在本市的战略规划,而我们基建项目融资,于你来说”这时她已进门来,半截走廊上的光匍匐着落在玄关的地毯上,看不出花纹,她的眼盯着这里,等待着顾城开灯。男人一手缓缓地关了房门,身形已经抵在罗西跟前,昏暗的光线里是他居高临下的轻问:“你觉得,我真想听?”话毕,一手搭在罗西肩上,力道千钧地将人钉在门板上。两人汗涔涔粘腻的身体,润滑似的,野性横生地紧贴到一起。心跳声震耳欲聋,在暗处疯狂叫嚣。顾城低下头来,沙沙的嗓音,野兽匍匐在沙地的动静:“西西,我想吻你。”不等罗西反应,无论她是情动首肯还是固执反抗,顾城不再给她任何退出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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