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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讨厌她?”顾城明知故问道。罗西郁闷至极,左右张望,在对面店铺陪着罗秀珠的叶晋,朝她笑笑,她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多少有点尴尬和愧疚。在人前黏黏糊糊地,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顾城的风格。偏偏,他们两个人出于各自的目的,不肯叫这场戏轻易散场。“难道还需要我提醒顾总,以前你可是在我跟前移情别恋到那个女人头上。”顾城起身,挨着罗西坐下,又对柜台小姐交代,再拿两款过来试一试。手指在罗西手背上滑过,蜻蜓点水地,暗自勾人。“我没有移情别恋过。”他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死鸭子嘴硬,非要拿出硬性证据,才肯承认”“我没有。”顾城揽过她的肩膀,凑到罗西耳边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罗西怔然,不可置信,但听他的口吻,并不像撒谎。不太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当年孰是孰非还重要么。小孩子过家家的,什么都不作数。高跟鞋放进鞋盒中,罗西踩着舒适的运动鞋轻快出来,着实不想再演下去。罗秀珠就罢了,她现在之于她来说完全没有威胁性。她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去探望了病弱的盼盼,礼节到位,仁至义尽。主要是叶晋,安德森的研发投产项目运作在即,让人太过难堪终究不太合适。偏偏顾城摇手指了一下:“再逛逛。”拉着她进了著名的首饰珠宝店。当顾城把闪瞎人狗眼的五克拉钻戒套进罗西手指时,她狠狠地战栗了一下。包括随后跟进来的罗秀珠,及时止住了步伐,她在顾城这里,算是彻彻底底地输了。叶晋隔着玻璃望着里头两人,男的魄力伟岸,女的耀眼夺目,相当般配。恐怕也只有顾城这样的男人气势,才能彻底压制住罗西的骄傲肆意。关键是,罗西真吃那一套。“喂喂,你开玩笑的吧?”罗西扬起手来,硕大的钻石镶嵌在八爪形的戒托里,欣赏了片刻,还是摘下来。顾城问:“不喜欢么?”“不喜欢。”罗西噘嘴:“太高调了。”“你还怕高调?”“不是!顾城,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过我么?”顾城不答,又叫人拿出另外一对素雅的并未镶钻的素戒,罗西的眼神动了动,他了然着给她的无名指缓缓套上:”你喜欢这一个,那这个我们平时戴,刚才那个带钻的,婚礼上戴,意思意思。”一阵眩晕感袭来。她想从头到脚把顾城狠狠地喷上一顿,将戒指甩到他的脸上叫他好看,可外头还迟迟流连着观望的二人,无法,郁闷地忍住,给了顾城烈火腾腾愤怒的一眼。“不要搞事情啦!”罗西怒目而视,且百般后悔。“乖,亲我一下。"顾城凝着罗西的面孔,玩味又郑重,深不可测又叫人恨不得去撕开他伪装。罗西踮起脚尖来,纤纤玉手扶着男人的肩膀,红唇轻启:“你做梦!”明明上演了求婚的戏码,按理来说,会有无数狐朋狗友商业伙伴炮火连珠地来八卦亦或者是恭喜,可戏抛出去,竟然石沉大海并无反应。显然是罗秀珠以及叶晋都未去散播这个之于东城爆炸性的消息。反倒是叶晋随后的行为叫人匪夷所思。这是剪彩仪式结束后的当天晚上,包房里坐满了各路老友。包房显然叫人装扮过,粉色气球将奢华的房间装点得温馨浪漫,着实不像寻常庆贺的酒局。当叶晋朝罗西递出包装精美的礼盒时,坐在一旁的叶飞似乎格格不入地拖手抽烟。罗西原本想要把礼物搁置,拿回去再拆的,叶晋殷殷地凝着她:“看看喜不喜欢。”在拆礼盒的同时,外头配合着喧闹喜庆的炸开声,大家纷纷朝窗外看去,火树银花轰然炸开,绚烂不已。叶飞扶额,叶晋催着:“西西,拆开看看。”众目睽睽地,即使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不太好收场,可又不得不给叶晋这个面子。叶飞起身,叫了弟弟一句,显然是有话说。叶晋止住了大哥的话,仍旧示意罗西看看礼物。黑色的丝绒小方盒,里面是一只温润着蓝宝石戒指。众人从喧哗热闹中骤然转而惊愕。谁也想不到叶晋会突然向罗西表白,哦不,是当众求婚。着实匪夷所思,这两人才刚刚认识吧。叶晋道:“这是我妈给我的,说是传给未来儿媳,西西,我心悦你已久。当年我没这个机会,如今能看到你人生顺遂,欢心开颜,看到你生气勃勃不惧困难,看到你有勇气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你,我没法跟你说是对十二年前的你更心动,还是此刻的你,更心动。我能确定的是,我会尽我所能地给予你你所需要的幸福。我会尊重你、爱你,尽我所能地护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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