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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想到今天格外不对。向东阳不怎么说话了,不怎么讨好她了。安琪疯了似的大喊,质问他,向东阳猛地把车开出急速,差点跟人追尾。两人纷纷后怕,脸色发白,因为车前还惊悚着一个追篮球的小孩。差点就把孩子也撞上了。向东阳解开安全带下车,打电话叫人来挪车,他不想开了,有点阴影。同时,他跟安琪说:“我们分手吧。”安琪狠推了他一下:“你敢!”安琪的逞狠斗勇都是花架子。她以为这不过是情侣间小小的口角。向来左右摇摆禁不住诱惑的向东阳反常地不再接她的电话,不再回复任何信息。安琪想找人,屡屡扑空。最后是有人给她转了一笔款子,她才勉强暂停疯狂的追踪活动。不久前,向东阳跟他亲亲伯父向主席,正跟罗西坐一处喝茶。局是向主席主动提的,问他,最近怎么没见到你那个罗总?她不是挺帮衬你么?你想把安琪解决干净,我出手不太合适,你去找她。于是有了午后的一场茶友会。仍旧是在小桥流水的私房菜馆,向来只接特定的订单,谢绝路人闲人胡乱闯入,是很好的私谈场合。向主席贵人事忙,提点几句,多少有些“施恩”的意味,当领导的嘛,向来不会把话说得很穿。他愿意主动跟你闲聊闲谈,就意味着对你的认可。以后有事就好谈。罗西自然不会无故驳斥这位领导的面子。也很愿意继续联络。人际关系要处得圆融,就不能以个人喜好去定夺。好在向主席真有事,半个小时后就有车过来把人接走。东阳在午后温热的阳光下萎靡着:“那事,真是麻烦你了。”俩根细长的手指优雅地将小茶盏端起来,抿上一口,肚子已经装满了茶水,不出一刻钟,她就要去厕所放空了。中午好不容易吃点油水,这下被茶水洗得一干二净,肚子都有点饿了。撩起眼皮,扫了跟前的青年一眼,这家伙,算是朋友圈中不太成熟的那一款。做事还跟小青年似的,没头没脑,毫无计较。当然,这也是实现她个人影响力的一环,陪着聊聊天增进下朋友情谊,不会吃亏。“安琪的脾气,全是你自己助长的。你一味的哄着她,把她端得高高的,人家自然就往你头上骑。说到底,是你自己做事没有原则。”向东阳哀愁地点点头:“也许,是吧。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现在也很迷茫,有时候都搞不懂自己。““安琪那边,不是太大问题。跟她的关系收尾,钱是一定要花的。当然,我也可以去吓唬吓唬她,可女人这种生物吧,特别是心中有计较的,她要是恨起你来,玉石俱焚也不足为怪。关键是你伯父还在职呢,你自己无所谓,总不能影响他的工作吧?”向东阳浑身一抖:“有这么严重?她不会吧。”罗西冷笑一声:“会不会,没人能说个绝对的。但你们家,不能给人万一的机会。东阳,今天是你伯父叫我,他叫我,自然有他叫我的理由。我大概也能猜到。所以这些的话虽然不好听,你还是听听罢。你喜欢什么女人,跟谁谈恋爱,你家里估计也不计较,他们计较的是你将来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如果你始终是没有盘算计较,最后拖不开他们直接给你安排的结局。到时候还是苦闷你自己。可能会觉得,哎,命苦,委屈,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自主选择。结婚后不幸福便是大概率,到时候你九成会出轨,然后陷入城内城外的一地鸡毛。其实呢,任何事都是有选择的,只不过,你不知觉地把选择权给交到了别人手上。““东阳,你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小飞哥你也知道,大家谈起来他来,是喜欢是敬佩吧,沈子昂你也看到了,他们家的情况不比你复杂?就说阿东吧,胖胖傻傻的,但他过得也不错,为什么呢,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所以在咱们朋友圈中,也是值得交往的。要我说,咱们这么多人,唯独你,看着风花雪月好不快意,实际呢,回头来,会不会觉得浑浑噩噩地活着呢?”向东阳愕然,久久地痴了会儿。“不好意思,”向主席敲门而入:“我的外套忘拿了。”罗西赶紧起身,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递过去,脸上有些心虚的发烫,不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听见她那些长篇大论没有,他们向家的男人还需要她来教,会不会叫向主席觉得没面子?好在向主席微微笑着,朝罗西和善地点头,接过外套,给了东阳一个眼神:“你出来一下。”罗西竖起耳朵来,走廊里静悄悄地,偶尔传来东阳跟家犬似的发出嗯、嗯乖巧应答的声音。真是吓人。她可不愿意家里有人这么能支使她。没一会儿向东阳回来,罗西朝窗外往,东阳苦笑一声:“放心,这回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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