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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依旧是又乖又听话的样子,警察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每天晚上做噩梦做到嚎啕大哭,到最后谁也不忍心继续为难他。不过鉴于他在地下团伙中接受了反社会的训练,警方希望可以因材施教,通过正规的教育引导他走上正道。
黎警官单独和阮氏竹聊过几次天,觉得孩子本性善良,与其说是一年的反社会训练,不如叫做一年的非人折磨,孩子心里最基本的是非观念肯定是有的,便主动提出收养。
柯英纵原计划提前两天回香港,当地有人听说他在调查阮氏竹,主动找了上来,声称他虽然不是负责当年案件的警察,不过对阮氏竹印象非常深刻,以至于有些后怕。
“我是开饭馆的,当时有几个关系不错的警官来喝酒……我听得起劲,开玩笑说……说把他的手砍了算了,少操点心……没想到后来收养他的黎警官带着他路过,被他听见了。”
“他盯着我看的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了。”
办公室里冷气呼呼直下,柯英纵抱臂瑟瑟发抖,等待罗邱淇为他绘声绘色的讲演评出高分。
然而罗邱淇只是说:“你太夸张了。”然后打开邮箱,看见一分钟前阮氏竹给他发了封新的邮件。
“你们聊了三十六分钟了。”
罗邱淇笑了笑,准备回“在聊正事”,想到柯英纵不久前说过的“正规教育、走上正道”,就删掉了后两个字,改成“在聊你”。
阮氏竹回复得很迅速:“不许聊我。”
他整天和工位附近的年轻女生脑袋凑脑袋地聊天,不知道学了什么没营养的东西,发“。”给罗邱淇,罗邱淇猜了两分钟才猜出来这是阮氏竹在表达生气的含义。
“我饿了。”阮氏竹趴在桌子上,在询问相邻的同事过后,多敲了个黑色的像素块爱心。
罗邱淇站起来关掉电脑,头也不回地通知柯英纵:“我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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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半个月有点忙,要确认论文题目什么的,可能更新频率会变低。然后我还报了个长佩的七夕活动,会把上一本的番外补充完整,这一本再写一个不影响正文的番外,之后再继续更新正文,拜托大家体谅了orz
第43章照片集
罗毓邀请阮氏竹留宿几夜,直到晚宴结束,方便他们随时商量服饰的细节。阮氏竹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晚上还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罗邱淇家的餐桌边。
吃完晚饭罗毓喜欢挑一部豪门家族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要求阮氏竹陪她看,罗邱淇偶尔会坐在一边跟着看看,基本上连半个钟头都坐不满,就牵zuzu出去散步。
阮氏竹不是很想看这种怪里怪气、旨在影射的剧情,而且语言不通,看起来很费劲,就算罗毓乐意为他讲解剧情,他也还是很想跟罗邱淇出去遛狗。
晚宴的前一天,也就是九月一日的傍晚,罗毓主动将他们请了出去,挡在门口说要准备惊喜,不到十点不准他们回去。
这个要求相当苛刻,傍晚太阳落下山,阴森森的冷风直往身上吹。罗邱淇出门前找了件他以前穿过的旧外套给阮氏竹套上,两人沿着湖畔走,zuzu没有碰到它想要碰到的同类,往前跑了一段时间就失去了那股冲劲。
阮氏竹散步很专心,湖边的一排路灯蜿蜒着消失在湖畔的尽头,他的眼睫和头发留下的阴影随动作忽闪,远处的湖面上有腾飞的白鸟,山的影子朦朦胧胧,恰如罗邱淇自幼搬来时的千篇一律。
罗邱淇想起柯英纵说的那些话。柯英纵说“本性难移”,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甚至单方面地打赌,认为阮氏竹是穷得走投无路了才会想起他来,本来罗邱淇只要给他点甜头尝尝就可以了,谁能料到他自己先一头扎进去。
zuzu走着走着看见旁边有只肥肥胖胖的灰蓝色鸽子,绕过阮氏竹拐了个弯,用鼻子凑过去撵鸽子转圈圈,阮氏竹被牵引绳绊了一下,差点撞到罗邱淇。
罗邱淇收短绳索,勒令zuzu往前走,想起什么,笑着告诉阮氏竹:“我妈和我爸谈恋爱的时候,我爸是靠一只不满一岁的萨摩耶把我妈追到手的。”
阮氏竹见过萨摩耶的照片,在邻座同事的电脑上。同事家里也养了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她把萨摩耶的照片打印下来贴在工位面前,时不时地还会跟阮氏竹分享。阮氏竹无论看几遍都觉得很心动,不过他已经有zuzu了,不能太贪心,否则对zuzu来说不公平。
“我爸其实挺有钱的,在遇到我妈之前,至少跟‘一穷二白’这个词完全不搭边,”罗邱淇说,“他自称对我妈一见钟情,创造了各种巧合想吸引我妈注意,但我妈偏偏跟他不是很来电,他就换了种搭讪技巧,去各个地方打零工。鲜花店、唱片行、糖水铺……都是我妈爱逛的场所。”
放到现在来讲,整个过程充满了戏剧性。罗毓每天见到他的次数变多了,难免会上点心,哪天看他不在店里还会问问,殊不知这位邱姓同学只是吃不下苦,干事毛糙,在同一家店工作从不会超过半个月,害得罗毓再一次见到他,出于好心主动给他介绍工作。
一来二去地就熟了,他们每天一起去鲜花店、唱片行和糖水铺,在沿海步道上散步,逛林风眠的画展……直到两人毕业,罗邱淇的父亲最后一次约摇摆不定的罗毓出来见面,牵着萨摩耶支支吾吾地告诉罗毓他得回上海了,狗带不走,要送给罗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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