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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仿佛是阴天,此时倒是晴了。
叫佛楼五层高,乃棕红色的楼层主体,两岸架着鲜红色的粗梁木桥,栈道勾连,邝简和小旗出来的时候,正撞见有人叫了吃食,那舢板上的年轻人朗声喊了一句:“许家炊饼——送三曲花妈妈处!”声音浑圆嘹亮,在秦淮夹岸久久地回荡。
这一带夜晚看起来炫彩多姿,白日看则颇有些破落,两旁的河房楼阁至少都有百年的历史,没有及时营修的角落,水泥剥落,边角颓圮,虽有经年日久的繁华浸润,仍免不了历史陈年的味道,小旗踩上蚱蜢舟,载着邝简,一下下扎着河水向东而行。
这小旗是个娃娃脸,眼角一颗小痣,一路上跟着邝简倒是任劳任怨毫无怨言,此时他看着邝简站在舟头不骄不躁,以为他已然胸有成竹,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捕爷,这一段真能找到线索嚒?”
过了十六楼的牌匾,河道便开始变窄了,秦淮河翻出皱巴巴的折光,苔藓冒油似的生长,两岸的河房砖墙上被绿茸茸地窜了满墙,河水哗啦啦地冲荡着河岸水线,下浮时便露出甲虫腐烂后粘在青石上皱巴巴的壳。
邝简:“凶手带着琉璃珥一定是在河道上上了岸,码头既然没有查到行踪,那一定是在某处低水的阶台。”
小旗:“可是秦淮河整顿过,除了河岸码头,不许百姓家就近凿河阶,也不许舢板乌篷聚集。”
邝简昨夜也是这样想的,一无所获的结果便是他今日换了个思路:“绒花不是说了嚒,时常有学子聚众来叫佛楼,你有没有想过贡院没有码头,这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平时是怎么去十六楼的?”
十六楼距离贡院如此之近,美女弦歌举世闻名,这群毛头小子就呆在它门口,怎么可能不想法子偷腥?
“您怀疑凶手是贡生?”
邝简这一次却没有回答,虽然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杀香月肯大费周章发展的内应,必然是高官厚禄者的相关之人,但未必是官员本人,毕竟这等成年男子大多颇有财力,不会为了一个妓女便铤而走险,他猜测凶手很可能是年轻的官宦子弟,父亲位居显要,有闲钱,但不够多,无法时常换得琉璃珥相伴,一时头昏做出“才子绑佳人”这等糊涂事。若是这样,他很大可能在贡院一带上学,对此地水路小道了如指掌,那昨夜他逃窜的路线便很可能是在贡院附近的近水低台,上岸后车马出行也必然会出现在昨日的贡院的记录之中。
“那里!”小旗忽然一声惊叫,还真让他瞧见一处不显眼的近水低台!
他手上用力,飞快地划过去,邝简率先登阶上岸,抖了下衣襟转角,正看到一间牌匾富丽的书肆:富春堂。
“小哥,前面过不去啦!拒马封着呐!”
那书肆摊支得老大,一个坐在柜台后的胖子忽然中气十足地朝他喊了一声,邝简看店面足横跨了三间房,邻水一间是正门,正门柜子右边放置一棵硕大的观叶盆栽,长势十分红火,刚刚把阴影中胖子遮住,邝简这才没能提前看清。
“快府试了,店家还开着门?”邝简问。
那人似乎是店主,守着柜台,满面红光:“我家可与别家不同,便是府试,照样不缺人光顾!”
邝简:“怎么,您家晚上戌时也不收摊嚒?”
店主:“自然不!戌时,那可是秦淮河正热闹的时候,收什么摊呀!”
邝简:“那店家昨夜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店主忽然警觉起来,“你谁啊?不是来买书的罢!”
此时那小旗绑好了船舶踏上岸来,邝简气质虽与众不同,但穿着普通,可那小旗却穿着锦衣卫服色,老板一见小旗待邝简的恭敬态度,当即悻悻地站起来,“官……官爷,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鄙姓唐,是此间店主,您来是查案的?”
邝简点了下头,还是那个问题,“你昨夜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那唐老板搔了搔后脑勺,“您说可疑之人?……我这条路都是学生猫腰去十六楼的,哪个崽子都可疑啊!”
还真让邝简猜准了,这条水路果然是贡院学子偷溜十六楼的必经之处。
邝简:“那昨夜有没有上来的姑娘?”
“姑娘?”唐老板斩钉截铁:“那没有,这贡院一带,连猫都是公的,哪有姑娘!”
邝简解下身上铁牌,转身嘱咐那小旗去前面拒马处要昨夜贡院车马出行的记录,自己则进了富春堂闲逛起来,许是因为府试,客人不多,三间堂中只有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在帮工搬运书册,那帮工个头不高,蓬头垢面,身上套着件沾满污迹、皱巴巴的白麻布衫子,裤管边缘脱了线,一大摞一大摞地把书被他搬运出来,累得含胸驼背。
“您这就你与他两人?”邝简问。
那唐老板不知邝简这是何意,有些紧张道:“他是我乡下来帮忙侄儿,府试这几日没那么忙,伙计都回家了,诶,乡下孩子,粗手苯脚,官爷您见笑!”说罢便要将他往后堂引,“官爷是来是查案罢,不如去后堂茶房喝一口茶再走?”
邝简:“你这书肆后面还有茶房?”
按理说,此处地段有些偏,临河的书肆支出这么大的摊子,配套还这般齐全,有些反常。
那唐老板却不觉得有什么:“学生来我这儿的熟了,常借这处办集会诗会什么,后堂敞亮,自然有茶房,官爷可去瞧瞧?”
“集会啊……”
邝简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那你这可曾有过太平教的集会?”
唐老板当即一惊,语速都跟着快了五分:“这怎么可能有!学生们虽然荒唐,爱偷偷溜去伎馆,可他们都是读书人!拜的是孔夫子朱夫子,太平教那是城西愚民愚妇信的东西,城东这一带可不会和它沾边!”
邝简想一想也是,学生集会最喜欢高谈阔论,此地若真有太平教据点,肯定早早便传开了。邝简聊得口渴,便请店家为自己倒一壶茶来,唐老板半信半疑地去了后堂,只留下那小帮工和邝简,邝简如常地问了那小帮工昨夜可有可疑人等?可看见姑娘上来?得到的回答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邝简展目,瞧着书肆之中,除了经史子集的大部头,便是野史、趣闻、笔记、小说,其余一些《今古奇观》、书帖、书画等,似乎也不见多新奇,他笑着问那小帮工,“你叔父的书肆比别家红火,可是因他有什么书,别人家却没有?”
也不知是为了邝简忽然这一笑还是什么,那小帮工当即脸红起来,羞怯地低下头,指了指书架最上面那一排读本。
那读本没有外封名字,外壳也特意做旧发黄,邝简好奇,便拿了本翻开,这一翻不要紧,里面居然是春宫话本,还不是男女春宫,而是两个女孩的春宫,里面彩色套印,饾版精刻,每一页都姿势生动,绞缠得栩栩如生。
许是邝简喜好与常人不同之故,对此类话本一惊过后,倒也接受得平和,再一转念,他心道这唐老板也真是钻营有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等小书,逢迎学子猎僻之心不说,还可以偷逃克税。
正当此时,那被他指使出去的小旗快步跑来,朝邝简道:“邝头,拿到了!昨夜进出贡院的马车并不多,只有五辆,都是今年要考试的学生,官宦人家提前熟悉考场的,有吏部崔府,有行人司娄府,有巡院玉府……”
“等等!玉府……?”
邝简抬手打断,将书放下,心念电转间,倏地想起今晨与四爷的对话:
“淮安府不算通港大阜,也没有了不得的名胜,杀香月为何要绕行淮安府,特意做出这么一桩事情?”
“淮安府嘛,巡院的玉斯年玉大人你知道罢,他正好是那里的署官,一年有半年要在淮安。”
邝简登时想到了什么,拿过那记录,二话不说:“走,随我去趟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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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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