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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敛去眼底的几分复杂,走上前笑道:
“容兄凯旋,可喜可贺。”
话音落,沈砚之自然地走到戚染染身侧,手臂轻环她的肩头,明晃晃透着几分占有意味。
“沈兄。”
容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口微涩,却依旧笑着应和,随即对身后随从扬手:
“把给孩子们的礼物拿来。”
容临先取出一只锦盒递向戚染染:
“漠北的羊绒,冬日做手笼最是暖和。”
戚染染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二人皆是一怔——那微凉的触感让空气滞了半瞬。
沈砚之的目光瞬间沉了沉,环着戚染染肩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随后容临从木箱里摸出个木雕小老虎,容瑶立刻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攥住虎尾,咯咯笑个不停。
容瑾起初还躲在乳母身后,见妹妹玩得开心,又瞥见容临手中另一只雕着兔子的木偶,终于怯生生地伸出小手,咿咿呀呀要讨。
容临心头一软,连忙把兔子木雕递过去。
指尖触到儿子微凉的小手时,眼眶忽然热了——这孩子的眉眼和他年少时几乎如出一辙。
“夫君,今日该办桌家宴庆贺容兄凯旋,对吧?”
戚染染适时开口。
沈砚之点头:“理应如此。”
他刚吩咐侍女青禾去厨房传话,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脚步踉跄地跑进来,脸色又慌又敬:
“相爷,夫人,宫里来人了——是李公公亲自来的,说陛下一会要带着太子和长公主来府中。”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院中笑声瞬间停了。
沈砚之攥紧了手中的公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管家吩咐:
“开中门迎接,再让厨房多添几道美味的菜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院外传来马蹄声与仪仗轻响,由远及近停在相府门前。
沈砚之与戚染染并肩站在中门口,他悄悄侧身,将戚染染护在身后半步;
叶清玄立在一旁,容临则扶着容老将军夫妇站在另一侧。
萧景渊的身影先出现在门口,他没穿明黄龙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少了朝堂的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和。
他左手抱着太子萧承天,右手抱着长公主萧灵溪。
承天穿着明黄色小锦袍,领口绣着栩栩如生的小金龙,乌发用玉冠束着,此刻正嘟着嘴,小手紧紧抓着父亲衣襟;
灵溪穿粉霞色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小脑袋转来转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在戚染染身上。
“沈爱卿,容爱卿。”
萧景渊走近,目光却先落在戚染染脸上,
“朕听闻容爱卿在相府,便带着孩子们来凑个热闹,不会叨扰吧?”
“陛下驾临,是臣府的荣幸。”
沈砚之躬身行礼,语气平稳无波。
灵溪这时挣扎着要下来,小胳膊小腿乱蹬:
“娘亲!娘亲抱!”
萧景渊无奈笑了笑,将她放下。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扑过去,抱着戚染染的腿,仰着小脸软糯道:
“娘亲,溪儿想你了。”
戚染染的心瞬间化了,蹲下身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亲也想溪儿。”
承天见妹妹被抱,也从萧景渊怀里滑下来,走到戚染染身边,拉着她的裙摆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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