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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
墨尘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被浓得化不开的焦灼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将戚染染平放在铺着柔软鲛绡的榻上。
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腕脉,精纯温和的木系灵力如涓涓细流,急切地探查着她和胎儿的状况。
“染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他连声追问,清俊的眉宇紧紧锁着,眼底翻涌着心疼。
然而,预想中灵力滞涩、胎息不稳的情况并未出现。
墨尘微微一怔,有些错愕地看向戚染染。
却见方才还蹙眉捂腹、脸色苍白的女子,此刻悄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痛苦不适,清澈潋滟,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如同恶作剧得逞后般灵动的光芒。
她唇角微微弯起,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抵在唇上。
“嘘——”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刚演完戏的慵懒沙哑,气息呵在他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尘哥哥,我没事,是装的。”
“装的?”
墨尘猛地一愣,覆在她腕间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眼中的焦灼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化为巨大的错愕,随即又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恍然取代。
他仔细打量着戚染染的脸色,见她虽仍有几分刻意维持的柔弱,却已不见方才的慌乱,眼底那抹灵动的光采骗不了人。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充满了宠溺的责备,
“你呀……真是吓死我了。方才看你那样子,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
“以为我真的动了胎气,要冲出去找凌绝算账吗?”
戚染染轻轻打断他,顺势握住他刮自己鼻尖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温软的脸颊边蹭了蹭,这个全然依赖的小动作瞬间抚平了墨尘最后一丝余悸。
她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只是不想你们再吵下去了,他骤然得知这般变故,难免心绪激荡,行事冲动。
你若此时与他强硬对峙,只会激化矛盾,让他钻了牛角尖,反而不美。”
墨尘闻言,心中愈发柔软,反手将她微凉的柔荑紧紧包裹在掌心。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莹白如玉的脸庞,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
“我只是……听不得他那样质问你,看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戚染染抬起头,另一只手抚上他清俊的脸侧,语气温和,
“可凌绝终究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他对我……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维护,此次只是误会太深,他一时难以接受。
若因处置不当寒了他的心,或让他道心蒙尘,岂非我的过错?他天赋极高,将来必是极大的助力。”
她顿了顿,眼睫微垂,掩去一丝复杂的眸光,声音更轻了些:
“况且,我如今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修为受损,处境微妙……
身边能多一个真心相待、实力强劲之人,总归是多一分安稳,尘哥哥,你说对吗?”
这番话情理兼备,既体现了对他的体贴,又顾全了大局,甚至暗合了墨尘内心深处对她安危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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