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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不要过度用力拉扯。”这是这些天来,她月光下的莲花“你叫什么名字?”低沉的声音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书房内激起无形的涟漪。苏霓擦拭镊子的手猛然僵住,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正对上蒙凯帕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往日的审视与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难以名状的复杂光芒。“苏霓。”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如同拂过纸莎草的微风,“我叫苏霓。”“苏…霓……”蒙凯帕拉低沉地重复着这个音节奇特的异族名字,舌尖轻抵上颚,发出一个古埃及语中没有的轻柔尾音。这个名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湖上,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窗外,尼罗河的波光将摇曳的光斑投射在石壁上,形成一片流动的碎金。远处神庙的钟声悠扬传来,惊起一群栖息在棕榈树上的白鹭,它们振翅飞向湛蓝的天空,如同散落的珍珠。“东方人?”蒙凯帕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苏霓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布巾。她该如何回答?告诉他自己来自三千年后的未来?那只会被当作疯子的呓语或女巫的蛊惑。她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来自太阳升起的地方。”“东方商队。”蒙凯帕拉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就是卡迭石使者提到的那种商队?”苏霓的心猛地一跳!他竟然记得!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是……类似那样的商队。”蒙凯帕拉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仿佛要看穿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是怎么来到埃及战场的?”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她最脆弱的秘密。苏霓的喉咙发紧,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该如何解释那场离奇的穿越?那场在开罗博物馆参观图特摩斯三世展厅时突如其来的眩晕?那阵刺目的白光和天旋地转的感觉?醒来时就已经躺在卡迭石战场边缘的灌木丛中,耳边是震天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的刺耳鸣响?“我……跟商队走散了。”她最终选择了最接近真相却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说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沙漠里迷了路……醒来就在战场附近。”蒙凯帕拉没有立即回应。他沉默地注视着她,目光深沉如古井。书房内一时只剩下窗外白鹭的鸣叫和远处祭司诵经的悠长余音。阳光透过高窗,在她素白的裙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你的医术,”他突然转换了话题,手指轻轻抚过左肩那道已经拆线的疤痕,“不是埃及的,也不是赫梯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技艺。”苏霓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她该如何解释现代外科缝合技术?如何解释无菌原则?如何解释蜂蜜的抗菌作用?这些概念对于三千年前的古埃及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是……东方的一种古老医术。”她谨慎地选择着词汇,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柄小巧的手术刀,“我们相信……伤口需要被清洁,然后……像缝制衣服一样缝合起来,才能更好地愈合。”蒙凯帕拉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术刀上。那薄如蝉翼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刀柄上刻着奇特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纹路。“那柄刀,”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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