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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蹊看着躺在床上的陆远,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陆远腹部缠着的纱布与上面那一抹刺眼的红色,看着纱布上的血迹,陆言蹊的拳头紧了紧,虽然来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亲眼看到了,陆言蹊依旧觉得心中一痛。
隔着厚厚的纱布,也会渗出血迹,可想而知,父亲身上的伤势有多严重!
看着眼前的状况,陆言蹊还没来得及开口,陆远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即使是有伤在身,陆远的眼神依旧非常凌厉,如同出鞘的宝剑一般,直直刺向屋内的人,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言蹊后,陆远的神情立刻柔和了下来,对陆言蹊笑了笑:
“言蹊?”虽然陆言蹊的脸上依旧有伪装,但是却丝毫不能影响陆远的判断。
“爹!”陆言蹊连忙上前两步,走到了陆远的床前,看着陆远身上的纱布,有一些手足无措。虽然以前他就知道战场上受伤是难免的事,但这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陆言蹊连走路都是轻轻的,生怕惊扰到了陆远。
陆远看到陆言蹊的眼神和动作,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立即对陆言蹊摇了摇头,安抚着:“爹没事。”
说着,陆远在陆言蹊担忧的眼神中,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栏上,看着陆言蹊,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虽然安景行一再向他保证言蹊不会有事,但没有见到言蹊,陆远就一直不能放心,现在看到言蹊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陆远也放下了心。
“将军。”这个时候,安景行也上前一步,对陆远点了点头。
陆远抬起了头,看着走到了陆言蹊身边的安景行:“殿下。”
“将军伤势……”说到这里,安景行就皱了皱眉,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但是现在看到陆远的脸色,安景行知道,陆远的确是受伤了,这屋里隐隐的血腥味,也骗不了人。
“并无大碍,”陆远说着摆了摆手,见安景行皱眉的样子,就知道安景行心中所想,一时间有些失笑,“众目睽睽之下,吴有德又是皇上的人,作戏自然要做全套。”
关于吴有德的身份,陆远一开始就知道,其一是皇上没有加以掩饰,其二是吴有德也非常地有恃无恐,安景行让自己演戏,如果不这样做,恐怕瞒不住外人。
虽然两个人都说的有些语焉不详,但陆言蹊不仅了解安景行,也了解陆远,前后串联一下,立刻就发现了不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父亲受伤你是不是事先知道?”
陆言蹊后面半句话,自然是对安景行说的,依照刚刚景行和父亲的对话,恐怕这次父亲受伤,景行不仅知情,还很有可能是景行授意的,想到这里,陆言蹊的眉头轻蹙,面上的表情难免有些不开心。
“其实是殿下吩咐我这么做的。”虽然现在陆远已经接受了安景行“儿婿”的身份,但是只要有机会,还是会在陆言蹊面前给安景行添堵,就像现在这样,谁让他将自己的儿子给拱走了?
果然,听到这话,陆言蹊想也没想想,转头便瞪了安景行一眼,就算知道安景行这么做一定是另有目的,但也不妨碍现在陆言蹊看安景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为夫知错了,为夫本想让将军做做戏而已,”安景行看到陆言蹊的眼神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连忙举了举手,喊着冤,但却也没有推卸责任,“不过也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
开始安景行只想着现在陆远受伤了,方便以后行事,但却忘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让所有人相信,便只能假戏真做,所以刚刚在看到陆远腹部的伤势的时候,安景行才会惊讶,此时的安景行也有些愧疚,如若不是因为自己考虑不周,陆将军也不会受伤了。
“不怪殿下。”陆远见安景行将错误揽在了自己身上,也不好再为难安景行,况且两个人吵架,并没有什么好处,干脆挥了挥手,“其实我这也是看着严重,都是皮外伤。”
陆远说的也是实话,虽然他的伤口看起来严重,实际上都没有伤到筋骨。
陆言蹊闻言,仔细观察了一遍陆远的身体状况,再三确认之后,才放下了心,放心之后,陆言蹊便想到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现在的情况,即使安景行不说,陆言蹊也发现了,父亲肯定知道景行的布局,就算知道的不全,但也至少了解一部分,也就是说,现在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殿下没告诉你?”陆远听到陆言蹊的话,也有些惊讶,按照以前陆言蹊透露的情况来看,安景行可从来没有瞒过言蹊什么。
“哼。”陆言蹊冷哼了一声,将头偏向了一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陆远的问题,但这个表现,已经非常明显了。
陆远看到陆言蹊孩子气的一面,有些失笑,抬头看着坐在陆言蹊旁边的安景行,不意外从他眼中看到了宠溺与纵容。
“我现在告诉你?”安景行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语带讨好。
“说吧!”陆言蹊冷哼一声,神情颇为傲娇,从黑风寨开始,他就问过了景行的计划,但那个时候景行就一直闭口不谈,直到前几日,才松口说到了忻州再告诉自己。
“言蹊想知道什么?”安景行挑了挑眉,坐在了陆言蹊身边,现在屋内都是自己人,说了也无妨。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诈死?”陆言蹊对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要知道装死容易,但装死之后又要“活”过来,那可就太难了。
“自从你失联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去通州找你,当时我只是想找一个不让父皇怀疑的借口,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些事,让我决定诈死。”其实对于自己诈死,安景行自己也承担了不小的风险,诚如言蹊所想,让一个人死容易,关键是怎么活过来。
“发现了一些事?”陆言蹊挑了挑眉,什么事,会让安景行觉得诈死会比较好?
“我当时发现,父皇心中似乎并不想让三弟继承皇位。”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安景行也很惊讶,但前后推断一番后,才发现这件事的可能性非常大。
陆言蹊听到这话之后,手中点了点,在景行诈死之前,就发现了安睿不想让安承继继承皇位?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因为安景瑞?”陆言蹊和安景行讨论过很多次关于安景瑞的问题,但在陆言蹊走之前,他们也只发现了安景瑞名字的异样,虽然后面做了中中推测,但也只是推测而已。仅仅凭这些,景行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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