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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晏辰邀请她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esp;&esp;“还有你办公室其他同事一块儿。”晏辰说,“你来之后,我们还没给你办欢迎仪式,正巧你们办公室的王欣姐明天也要跳槽去别的公司了,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中午我开车拉你们,去富锦路那家喜家德一起吃一顿吧。”
&esp;&esp;薛妍自然答应。
&esp;&esp;又随意聊了些近期工作日常,薛妍跟晏辰道了别,拿着报告返回办公室。
&esp;&esp;“薛妍,”刚坐回座位,过道对面的女同事就拽着椅子侧身过来——她姓菁,薛妍一般叫她菁姐——掩唇轻声问她:“你去找晏总啦?”
&esp;&esp;“对啊。”
&esp;&esp;“你找他啥事呀?”
&esp;&esp;薛妍晃了晃材料:“今天要交报告,我拿去给他过目一下。哦对了,晏总还跟我说,今天中午要带咱们办公室的人一起去喜家德,因为我刚来嘛,然后王欣姐又要跳槽,干脆就一起办了。”
&esp;&esp;菁姐点点头,咂舌感慨一句晏总可真会做人,随即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暧昧又激动地问薛妍:“晏总是不是指导得可耐心了,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esp;&esp;薛妍一卡壳,有些赧然:“嗯……是。”
&esp;&esp;她竖起报告,有着某种微妙、近似炫耀的心情,像个被老师悉心指导了的小孩子:“他甚至帮我写了好几段,还把月度和季度材料都发我了,我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领导。”
&esp;&esp;菁姐瞪大眼睛:“我靠,这么好啊?!啧啧,晏总不愧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这为人,简直了——谁能不喜欢。”
&esp;&esp;菁姐今年刚过叁十,薛妍注意到她左手上那枚素戒,挑眉调侃:“怎么,你喜欢他啊?”
&esp;&esp;菁姐眼珠转了转,眉间透出点点遐思:“唔……唉,又帅,又有能力,性格还好,这种男人实在很难不让人心动啊。——不过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没对象我也不会去追晏总。”她大笑着说。
&esp;&esp;这一刻,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薛妍没有附和说,她也是。
&esp;&esp;她偏过头轻道:“挑战一下呗,万一就成了呢?”
&esp;&esp;菁姐嗔怪地一甩手:“哎呀,瞎说什么,姐可还想维持家庭和谐呢。再说哪能开这种跟领导……的玩笑。”
&esp;&esp;薛妍笑笑,没再继续说。
&esp;&esp;她十指放到键盘上,想要接着工作,指尖却久久未动。
&esp;&esp;手腕似乎还残留着那抹炽热温度。
&esp;&esp;酥酥麻麻的。
&esp;&esp;薛妍情不自禁瞄向腕上被握过的地方,目光划过腕侧凸起的骨节,继而慢慢散开。
&esp;&esp;有点……让人心猿意马。
&esp;&esp;中午下班前,手机响了响,薛妍拿来一看,是霍以颂打来的电话。
&esp;&esp;扣在手机边缘的指腹顿时泛白失色。
&esp;&esp;薛妍抿唇盯着屏幕上“霍以颂”叁个字,迟迟没有接起。
&esp;&esp;直到最后一声震动也消止。
&esp;&esp;不等薛妍松口气,霍以颂又打来了第二通。
&esp;&esp;“……”薛妍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如果不接的话霍以颂是不会消停了,于是郁卒地接了起来,“喂?”
&esp;&esp;“下班了吗?”霍以颂温声问。
&esp;&esp;“还没。”
&esp;&esp;“什么时候午休?”
&esp;&esp;“还有不到十分钟……”
&esp;&esp;“中午出来吃吧。”霍以颂音色更柔,“我们两个一起,我订了餐厅。”
&esp;&esp;“……不用。”薛妍拨弄着水性笔笔帽,低低说,“明天有同事离职,我们办公室今天中午要一起出去吃。”
&esp;&esp;“哦,那真不巧。”霍以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晚上吃吧,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esp;&esp;“我不想吃……”
&esp;&esp;“五点吧?我看你这两天都是六点出头到的家。晚上下班等我一会,我五点半到那儿接你。”
&esp;&esp;“霍以颂!”薛妍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喊道,察觉到其他人投来的视线,她赶紧压住火气,快步走出办公室,躲到电梯间,她烦躁道:“霍以颂,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esp;&esp;霍以颂静了会儿,说:“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还在谈恋爱一样。”
&esp;&esp;“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薛妍气得跺脚,“你以为你犯的是什么小错吗,想随随便便翻篇就能翻篇?你出——”虽然电梯间没人,但空旷环境内的回音加上还在公司里,令她属实没脸说出那两个字,她放低嗓声,冷怒道:“——总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这几天都不想看见你,你不要来烦我。”
&esp;&esp;“我没有出轨,妍妍,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和别人吃了两顿饭而已。”霍以颂无奈的语气像在对待一个胡闹的孩子,“你不想看见我的话,那晚上想住哪儿?”
&esp;&esp;也许这句话只是霍以颂随口一说,可薛妍却忽然悲哀地意识到,如果她不回家,回她和霍以颂的那个“家”,她在海市根本无处可去。
&esp;&esp;不要说什么住酒店,住酒店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像个可怜虫。
&esp;&esp;眼眶倏然生热,薛妍竭力咽下酸楚,保持声线平稳:“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没有你我住哪儿都舒服!”
&esp;&esp;薛妍毫不犹豫挂了电话,把霍以颂拉黑。在电梯间待到眼里泪光干涸后,她深吸一口气,状若无事地回了办公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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