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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时分,我终于赶回寝房,重返这片是非之地。简单调整姿态后,我不再刻意模仿初尘的清冷孤高,反是作出一副惊惶不安的模样,抱着琴钻入侧厅一角,将存在感降至最低,才小心观察起周遭来。
大厅内,悠扬乐曲依旧,但宾客们的交谈声明显压低了许多,客倌三两聚堆,眼神交换间充满了揣测与疑虑,话题中心自然离不开昨日还在此挥金如土,今日便已魂归西天的陈校尉。
我垂手背在身侧,小施窃听符术,旋即将几个纱帐后的议论声引到耳边,细细探听——
“听说了吗?陈大人死得可惨了……”
“嘘……小声点,官府还在查呢!”
“说是遇到了盗匪,可谁信啊?陈大人身边能没护卫?护卫又不是吃素的……”
“怕是什么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这留墨楼阁怎的又招人死了?近日可是不太平啊……”
诸如此类的低语断断续续地飘入我耳中。那句“又招人死”落成重点,这死的人,是客是倌?如果是客,留墨楼阁为了维持生意兴盛定然不可能不加强防御,乃至对客返之路提防严守,如果是倌……没有背景、没有可倚仗的权势,或许会被直接以别的什么掩饰,就此息事宁人也不然。
对清倌而言,签了留墨楼阁的卖身契以后若想离开,就只有两种情况能行:一是身死,二是被人赎走。
那初尘,真的是被人赎走的吗?
我眯起眼,开始重点寻找一道身影。他果然还在,此刻正陪坐在一位文人打扮的客人身旁,手执酒壶,娴熟地为对方斟酒。
夕语唇角带笑,仿佛周遭关于死亡的议论与他毫无瓜葛,完全沉浸在与客人的闲谈当中。如此自然的行径更让我心生猜疑,他或许不仅与陈桦立之死有关联,和初尘的关系……似乎也并非同僚那样简单。
约莫一炷香后,夕语欠身对那文士说了几句,似是借口更衣或取物,我在远处听不清明,只能依口型辨别一二。话毕,他优雅地起身离席,步履从容地向通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我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也随之摆出一副不耐久坐、想要活动一下的样子,悄然离座,远远地跟了上去。
后院是清倌们居住、练习以及堆放杂物的地方,比起前厅的喧嚣,此处只有偶尔从某些寝房传出的琴筝乐声,显得安静许多。
我一路跟着夕语回到这里,却见他并未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脚步不停,径直拐进了一处堆放了不少杂物的僻静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四处落灰,显然罕有人至,正是一处掩人耳目的好地方。我屏住呼吸,借助廊柱和阴影掩护,再在身前贴了一张短期可让限定区域的人无法察觉的符,悄然隐匿于他附近,静候动作。
只见夕语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迅速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再小心翼翼地展开。我眯眼仔细看去,那手帕中央赫然是一小撮暗褐色的土壤,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颜色深得不自然,并且隐约散发出一股极淡的腥气,那是……那是干涸后的血染土!
“土上的血气来自陈桦立。”阿应在灵识中辨认道。
果然同我料想的无异。只是我不太明白,这夕语为何有如此能耐,又和陈桦立有何等仇怨,竟能冒险去劫杀身边有侍卫的校尉军官?劫财不可能,情杀也看不太出,那就只剩下仇杀了。
我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到夕语身上,察觉到他看手帕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似有恨意,又有快意。那样的恨意何来我最是清楚,是恨亲故亡去自己无力回天,是恨自己无法当即手刃强敌雪恨,而快意……自是源于大仇得报了。
“柒弟……”他忽然极轻地唤了一声,将手帕攥紧,然后俯身从一处堆满杂物的木柜下摸出一个包裹,从中拆出一件染血的青衫碎布,将手帕放置其上,接着道,“你看到了吗?那个害你的恶贼,我终于让他得了该有报应……就快为你讨回所有的公道了。”
他一面絮叨着,一面轻抚那块碎布,碎布竟有所感般轻轻抖动起来,随即有一缕青灰的魂从中冒出,于空中扭曲得不成人形,比起魂,倒不如说这是一丝有意识的烟。
这个魂魄生前一定遭遇了非人的对待……我惊愕不已,先前从陶奕打听来的消息里我便得知了初尘原名为楚柒,如果这就是初尘的亡魂,那夕语唤他为“柒弟”,更说明二人关系不浅,而杀人目的当下也就明朗了——是为报仇雪恨不错。
“竟知晓用旧物附之灵力收容残魂,此人不简单。”我在灵识中同阿应说道,“能感应出那缕魂魄的意识是否还在么?”
阿应道:“在,但太浅,几等于无。这缕魂的主人生前所受劫难远非常人所受,死后的肉身也历经折磨,似还被巫蛊邪术打散过,魂体魂识俱损。”
所以这血染土是夕语为以仇人遇难之气召出初尘残魂带来的……但这魂被打散过,弱得很,尽管沉冤昭雪也只能召出一丝如烟般的魂气,根本无法与之通灵对话,甚至连我也无法做到。
初尘只是一名清倌,怎会遭遇如此?而夕语又是何等人物,能够接触这些凡人难涉猎的事物?
我正欲解除隐匿上前与他对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突然从另一侧走廊传来。夕语反应极快,当即把手上的东西收拾好藏到杂物中,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恢复成平日的柔和平静,这才快步从这处昏暗走出。
我赶忙侧身闪了回去,在靠近走廊一处再度隐藏,看到来人是楼阁的一名护院头目。他身材健硕,面色严肃十分,径直走到夕语面前,低声道:“夕语公子,管事请您立刻去前厅偏房一趟,官衙来了几位差爷,要询问昨夜陈大人在此的情况,所有当值的公子都要过去问话。”
“有劳李头领带路,我这就过去。”夕语点了点头,正要随人同去时,突然又问,“那墨尘公子可在?”
我当即眉头紧蹙,绷起神经。然而李头领闻言只是一愣,显然他对我这个新来的不太了解,只道:“如果他昨夜当值,便会在。”
我昨夜偷偷潜逃回兰若寺,当然不当值。夕语突然这么问是发觉到我现在在此,还是发觉我昨夜不在?作为同他的柒弟神似的人,如非想保护,那便是想扼杀。
亦或者……栽赃嫁祸。
第29章楚柒之冤
夕语若是要祸水东引,栽赃于我,显是轻而易举之事。
毕竟陈桦立被杀时“墨尘”的确不在阁中,除了那知我身份的小厮以外无人瞧见过我,没有不在场证明,正有截杀时间。但无论如何,官府问话这一关必须过。
我迅速调整情绪,回到寝房,将身上可能沾染后院尘土气息的衣物换下,在镜前重新梳妆易容,确保自己现下看起来只是一个因陈校尉暴毙而受惊、满面不安的新人清倌。
不消片刻,果然有衙役前来,传唤昨夜当值的所有清倌和仆役去前厅偏房问话。我混在人群中,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偏房内气氛肃穆,两名负责问话的衙役面色严肃,管事陪在一旁,额上泛汗不止。问话内容无非是昨夜陈桦立何时来的楼阁,点了哪些人作陪,饮酒多少,言行有无异常,何时离开,可有与人争执等等。
轮到夕语时,他应对得滴水不漏,只言片语间便将陈桦立塑造成了一个出手大方、举止如常的客人,却只字未提他昨日欲为我赎身之事,也未流露任何他对陈桦立私仇情态。他坦然自若,语调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仿佛陈桦立之死只是令他遗憾地失去了一位阔绰的熟客。
看来是不会拉墨尘出来挡枪了,我心下小松一口气。
往后很快轮到我。作为新来的清倌墨尘,我同样自然流露该有的情绪,表现得怯弱惶恐,声音微颤,只说自己昨日刚来,琴艺不精,承蒙陈大人不弃听了一曲,后来见大人与管事有话要谈,便退下了,并未多待,更不清楚后续。
陈桦立想将我赎走这一节我没有隐瞒,反而还强调说明了一番,顺势将自己落在一个被突然的“青睐”砸中、尚未理清状况的被动位置。而衙役果然因此多问了几句关于赎身的话,我都推说不知,只道是管事来安排。管事也在一旁连忙补充,证实确有此事,但细节未定,陈大人便出事了,此事便不了了之。
问话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衙役并未问出什么线索,只得一一记录在案,嘱咐众人若想起什么异常,随时上报。
从偏房出来,我暗自松了口气,至少明面上的盘问暂时应付过去了。但我深知,真正的危险和谜团,尚存于那后院僻静角落的杂物之下。
我必须尽快和夕语摊牌,至少让他清楚我并无恶意,好从中探些情报来。他手中的血染土与初尘残魂旧物,也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然而,夕语似乎在有意避开我。问话结束后,他很快被一位客人唤去,直到快入夜,我都未能寻到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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