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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入,身后的药架即刻合拢,隔绝了前堂传来的喧闹。密道狭窄低矮,空气浑浊,薛晓芝燃了火折在前探路,我则凝神感知着四周动静,走着走着,探明了这附近并无埋伏,我长呼一口气,放心地让薛晓芝继续往前。
“这是我们第几次一起钻地道了?真像两只老鼠。”
走得久了,薛晓芝分了点心神看了眼我的状态,还有兴致打趣。我笑了笑,咳嗽两声,“是啊,这么一说还真是钻过不少地道,也探过不少密室了。每次去钻去探都会拿走些什么证据……说是老鼠也不错。”
“那我们也是惩恶扬善的好鼠,专门找这些奸人的恶行录册来的。”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些许光亮。我们循着那点微光找到一块有缝隙的顶板,推开后才见外处是一间堆满杂物的破旧房屋。
“此处安全。”薛晓芝低声道。
换了叶语春准备的粗布衣衫,我们略作易容,扮作一对进城投亲的姐弟。我将玉佩贴身藏好,又在薛晓芝的强烈要求下服了一剂药,把伤势又细细处理了一番,才被准许出动。
然而推门才行几步正欲离开此地时,巷口忽然转进一人。青衫步履,面容平凡,气质沉稳,正是那破影组织的老者。
他独自一人,手中拎着个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像是路过。但在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一顿,微微低首用只有我们能听清的声音说:
“城西,土地庙,亥时三刻。”
说完便不再停留,哼着小曲,又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薛晓芝看向我,语气迟疑道:“他竟能寻到这……要去吗?”
我点点头:“去吧。他与叶语春也似是旧识。”
他之前所言的那些,我始终有些在意,既然合作了,总要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
亥时三刻,土地庙。
此处看起来早已荒废多年,门槛处都积了一层厚灰。我们到的时候,老者已经在了。
他坐在供桌前的小阶上,点了一根短烛,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酒壶一边摩挲着手里的两块石头,看起来好不悠闲。
我眯了眯眼去辨,发觉那两块石头正是我想要的蕴神石。
“来了?”他抬头朝我露出一个笑,“坐吧。”
薛晓芝站在我身侧没有动作,我和她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从客栈接回的铜钱在胸前的包袱蛄蛹一阵,钻出个猫头,警惕地盯着老者,爪子死死扒着包袱边缘。
老者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称赞道:“假死脱身,这步棋走得不错。明尘的人搜了济世堂没找到你,就去了王府‘吊唁’,确认了棺中尸身,如今已经撤回大半。剩下的,也只是在例行监视罢了。”
我耸了耸肩,按下躁动的猫头:“前辈特意约见,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老者笑了笑,将酒葫芦放下,正色道:“想你聪明,我也不再兜什么圈子了。林思沅的旧物和抄本,绣娘应该已经拿到了。那棺材铺的掌柜是我早年安排的人,可靠,相关的人证物证,破影也会继续追查,有进展会通知你们。”
薛晓芝身体颤动一瞬,低声道:“多谢。”
“我虽然现在身在破影组织中,但并不全心为他们所用,只是掌握了些他们想要的,因此地位不低,可稍助你们一二。自然,你们也不要轻信破影的人,他们同影梭没太大区别。”
我点了点头,对他所言的这些和薛晓芝也早有猜测。
“另外,”老者看向我,眼神变得复杂,“是关于你,游昀……或该叫你,萧靖云?”
我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前辈请讲。”
“我姓冯,单名一个谅字。”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年轻时,曾在你父亲萧安山将军麾下,做过三年行军司马。后来因伤退役,辗转入了破影。”
他话音一顿,似在回忆:“萧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他遇害时,我身在南方,得知消息时已晚,无力回天。这些年来,我暗中查探,才逐渐摸到严相一党与炼魂邪术的关联。清虚观这条线,也是我主张跟进的。”
我怔然。原来竟是父亲旧部……难怪他会屡次相助。
“冯前辈,”话出口时才发觉声音难掩干涩,“您可知晓……当年萧府出事时,府中可还有人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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