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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靳淮。”
都菀白提醒,“据说他会去。”
岑霓眨眼的速度噌一下变快,震惊词从嘴里跳出:“!真的假的?”
都菀白没回答,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三个人,最后停在即将走出宿舍门的池聆身上。
“池聆。”
被喊的人本能回头。
如水一样干净的脸,纯洁无暇。
好像从来不会说谎。
宿舍里外放的电视剧播到独白:人的底色从来都是复杂的。
都菀白的话穿透台词,指向门口的女孩,若有所思。
“一直想问你来着,陈靳淮是你哥哥吗?”
“不过上次你好像说和他不熟。”
话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深长意味,聊天气那样随意。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池聆心脏猛然缩紧。
**
烈阳灼热,绿意盎然的树叶繁茂,她的目的地在胡同最里。
一辆黑色车从里倒出,朝池聆滴了好几声喇叭。
池聆有点心不在焉,以为自己挡了路,努力地缩在了台阶上,黑车见她没反应,惋惜的慢慢驶离。
池聆在想自己遇到了一个小麻烦,现在明显不是思考解决办法的时机,她叹气,拍拍自己的头,决定先把烦人的事情抛到一边。
走到一扇掉了漆的红门前,门内胖乎乎的三花猫察觉脚步,尾巴高高扬起拱出脑袋,朝池聆喵喵个不停。
女孩视线一怔,欣喜弯腰:“咕噜?你怎么出来啦,是想我了吗。”
三花充耳不闻,咪咪喵喵地围着池聆深转来转去,池聆莞尔一笑,顺势捞起小猫抱在怀里。
“又跑。”
第三道声音出现。
吱嘎沉闷的一声合页,平淡的语调随着拉大的门缝飘来。
这句是在说猫,咕噜的性子皮,脑袋还聪明,会自己开门往外跑。
池聆抬眼,对上男生视线,笑容扩大,开口给咕噜辩解:“它不是贪玩,是迎接我。”
眼前的一人一猫被太阳光照着,有些发白,有些晃眼。
应潮唇角微抿,垂眸看了眼表盘时间,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早十五分钟。
“好吧,是我晚了。”他伸手揉了把咕噜猫头,自然而然认下了这个不是错的错,“很热,你们先进来。”
“好。”不说还没有感觉到,离开了地铁的空调,高温的蝉鸣日好似闷炉,怀里还抱着一只十斤的大宝贝,应潮看出她额头的汗珠,撑着门用另只手戳猫屁股,“下去,别黏着她。”
咕噜不大乐意,但自己也热,灵活跳进了院里。
池聆甩甩胳膊,有点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咕噜好像真的又重了。”
“你觉得它重了。”
“嗯。”池聆回头等男生,“没有吗?”
没有,夏天猫不爱吃饭,加上掉毛,比去年还轻了半斤,应潮淡淡:“是你瘦了。”
“你知道的,我本来就长不动肉。”她嘟囔,没否认,每年夏天池聆都会更瘦一点,已经成规律。
小时候在福利院她就是同龄孩子里身板最小的那个,院长妈妈每次都叮嘱小池聆要多吃饭,不然就会生病。她很努力,甚至努力到把应潮碗里的肉也吃掉,依然不见效果。
应潮拎起院子角落的老式站桩电风扇,他个子高,穿了一件黑色无袖t,寸头,很有型。
搬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很轻松,手臂上的肌肉性感,池聆跟在他身后想帮忙,应潮已经结束。
他身后的桌上是备好的食材,风扇徐徐的吹着,带着一点杂音,风时不时擦过她发梢,池聆刚要捧场说应潮你好厉害,准备了这么多菜!
应潮一双漆黑的瞳孔凝着她,没开口,视线里的情绪莫名让池聆觉得很浓。
顿了下,她问:“怎么了。”
应潮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个创可贴,撕开,他拉住女孩手臂,指在那道出了血痕的红。
同样平静的话:“他把你照顾的很一般。”
嗡一声,像是弹簧压到极限反弹震荡。
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委婉铺垫,那个名字再次强势闯入脑海。
手臂上的伤口应该是在地铁上划的,这条线拥挤,谁包上的尖锐挂件不小心碰到的,痛感轻微,她自己还没发现。
只是今天好像不算幸运,陈靳淮明明还在国外,却三番五次打搅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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