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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明天一早要去报道,言于薄弄完这些就洗澡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定的闹钟都还没响,时间充足,他用从学校带来的纯牛奶泡了点没味的麦片当做早饭,吃完后就坐公交去了公司。
首天都是些零碎的杂七杂八的小事,言于薄在楼层之间来来回回地奔波,见了不少人,做了不少事,但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一个头顶地中海的姓王的总监,因为他总觉得,对方的视线常常驻留在自己身上,久不移开。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已是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言于薄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个杂粮煎饼,边啃边在心里隐隐期待能碰到先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说说今天的见闻。
但是很遗憾,没有。
本以为只是不凑巧,恰好岔开了时间,但没想到的是,自从那天做完客后,他就再没能遇到先生,一次都没有。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疲惫产生的错觉,他总感觉走回家的路上,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但每次回头,除了一条空荡荡的小路以外,什么也没有。
转眼间一周过去,月光洒落皎洁的光,路边车水马龙不停息,言于薄翻看着手机中与先生空荡荡的聊天框,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一下,松开,垂下了眼帘。
那晚发的消息没有回应,聊天框也没有下文,还是一只孤零零的白色毛绒小狗在上面笑着招手说“hello”。
言于薄胡思乱想着,心不在焉地踢着路上无辜的小石子。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看来电人是曲阮,他很快就接通了。
“哇塞,秒接。”曲阮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兴奋地拆开刚刚拿到手的外卖袋,从里面拿出一串撒满孜然热气腾腾的烤串,开门见山地说:“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能生气啊。”
言于薄觉得奇怪,他轻轻“嗯”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只要不是跟我说你脱单了,我大概率都能接受吧。”
曲阮“啧”了一声,有些无语,瞄了眼沙发上嗑瓜子的人,他捂着手机,小声说:“你想什么呢,我现在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位女性,就是我妈。”
他撸了一口羊肉串说:“你一个人在那边生活的还习惯吗?”
言于薄想到了先生,他说:“习惯。”
“工作呢?”曲阮想了想说:“哎,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公司还是我们宿舍的张良推荐给你的吧,怎么样?有碰到他吗?”
“没有,我们不在一个部门。”身侧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言于薄将脚下的小石子踢进旁边的草丛,问:“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曲阮说:“就是想跟你说,我准备再去隔壁古镇玩一段时间,可能要月末才能回去找你,你自己在那边行吗?”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些许动静,言于薄顿下了脚步。
听电话那头话说了一半就停了,曲阮看了眼手机,喊:“喂?”
声音渐渐消失,言于薄继续往家的方向走,驴头不对马嘴地说:“没事。”
“什么没事?”曲阮将手中的签子以三分投篮的方式投到垃圾桶中,试图理解他的意思,“那没事的话我就订车票和房了,等回去了我请你吃饭,就这么说定了啊。”
电话挂断,言于薄走到了小区门口,正好遇到了鲜榨玉米汁的摊车,小杯七块钱,大杯九块钱,他之前喝过这家,不甜很好喝。
如果先生在家,就亲手给对方,如果不在,那就当做晚饭,于是乎,抱着这么一个想法,言于薄走了过去,买了一杯超大杯常温的玉米汁,返回。
“发消息问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打扰了……”他拿出手机思索着,却在低头的瞬间心脏骤停,再次停下了脚步。
小区内不像马路边,这个点没什么人,灯将影子拉长,言于薄清楚地看见,本该只有自己一人影子的水泥路上,出现了两条影子。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同时停下,瞬间,他头皮发麻,深深地吸了口凉气,重新抬起脚,逐渐加快了步伐。
毕竟在福利院习惯了,言于薄倒不怕黑,但因为总是一个人的原因所以很怕鬼这种虚幻的东西,要是活人还好,对着来一拳,不是你倒就是我倒,可他不知道身后的究竟是什么,只好半闭着眼睛往家的方向走。
到了没光的地方,看不清楚后面的情况,渐渐地,言于薄跑了起来。
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追自己,风声灌进耳朵,他的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越跑越害怕,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拖进深渊,所以当跑入单元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言于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本能地往那边冲去。
他没能刹住车,几乎是栽进了面前人的怀里,额头重重地撞上对方坚实的胸膛,言于薄顾不上什么面子和礼节,只是不停地抖着身体,小声地喊:
“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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