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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于薄。”他用着严肃的语气,正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签,就按照你原来的生活过下去,遇到事我依旧可以帮你。签了,就到我的身边,你忙于学业,我提供所有你需要的东西,四年后,去留随你。”
粗略的将纸上的内容看完,再听到他说的这番话,言于薄头脑有点乱,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这是把我当您孩子了吗......”
“可以这么理解。”
只是开玩笑,对方却这样直接承认了,再次低头看着那份只留有先生笔迹的新合同,言于薄迟迟没有拿起笔,他不太确定地问:“真的能帮到您吗?”
宸凛寒没那个兴趣欺负小孩,即使没了言于薄,后续也能随便找个人,对他来说,人并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是能解决这件麻烦的事情,他“嗯”了声,发觉对方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后,便不再等待,伸手拿纸。
可当他准备抽走的时候,却发现纸张的一角被死死地按着。
实际上,在听到对方回答的那一刻,言于薄就签下了自己的姓。
“想清楚了。”
听后,言于薄手一顿。
宸凛寒说:“中途反悔,双方的任何一方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言于薄不觉得自己会主动离开先生,所以他问:“您反悔的话……”
“违约金十倍赔。”
“那我……”
“你现在想知道?”
看来代价不一样,总感觉先生的表情藏着捉摸不透的危险,言于薄识趣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他便一笔一划地补完了自己名字的剩下两个字,递了过去:“好了……”
宸凛寒接过,“找时间自己去公司办离职,配好的钥匙在你的裤子口袋。”
穿了这么久裤子都没感觉到,这么一听,言于薄先是道了声“好”,接着便将手向下伸入鼓鼓囊囊的口袋。
摸索了两下,果真碰到了一个金属圈,他抬头说:谢谢……”
话没说完,对方就转身进了房间,言于薄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将后半句的称呼咽下,低头重新夹起煎蛋,咬了两口。
“晚上留下来吃饭。”将合同收回书房,宸凛寒回到餐桌旁。
“嗯……”正专心咀嚼着,答应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言于薄嘴里的这个“嗯”转了十八个音调,最后变成了明晃晃的拒绝。
上一秒才下定决心要听话,结果下一秒就把先生给拒绝了,言于薄抬不起头,他解释道:“今天晚上朋友约了我吃饭,要出去……”
看他时不时瞄自己一眼,活像一个和大人商量要零钱买糖的小孩,宸凛寒说:“我不妨碍你的正常社交。”
“自己有分寸。”他倒了杯温水递去,语气平淡道:“别去不该去的地方,否则我发现了,会罚你。”
即使已经通过小说的方式了解了他九年,但在现实中看到严肃起来的先生时,言于薄还是会因为他所带来的压迫感而感到分外紧张。
小说跟现实还是不太一样。
小时候在福利院因为太透明所以压根没挨过长辈打,现在面对这样威严的家长,多多少少还是怕的,尤其是在刚被抽过手心的情况下,他的心里又增添了丝畏意。
“我不会去的……”
捧着杯子也不喝,宸凛寒将手伸到水杯下方,抬起,“出去少喝酒。”
想起小孩昨天喝醉迷迷瞪瞪,抓到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抱的模样,宸凛寒的声音低了几分,也慢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却越来越强烈:“醉一次。”
“唔嗯……就揍一次。”言于薄被迫匀速喝了大半杯水,他拿下水杯,下意识地帮对方补了下面未说完的话。
突然,空气安静了些,言于薄抬起头,疑惑地问:“不、不是这样吗?”
目光掠了身旁绷紧身体的人一眼,宸凛寒没否认,只是说:“可以。”
可以?
可以……什么?
“不、不是……”言于薄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他摆手,语无伦次地说:“我以为您是这个意思,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小孩每次慌乱的时候,耳朵那一整块都会变得像花蕊一样粉红,耳垂挂在那很软,像是一捏就能化开,宸凛寒没管那些无用的辩解,只是走近,伸手摸着他的脸,启唇缓缓道:“言于薄。”
他压低嗓音:“说话要算数。”
很凉。
先生的手很凉,在炎热的夏天里,会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想再说什么,但言于薄还是闭上眼睛,像某种温驯怕热的小动物,贪恋地小幅度地蹭了下,点头,轻轻地应道:“好……”
“说话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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