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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他是要再次拧自己的耳朵,原来是误会了,言于薄耳根染上一抹红,他正回身,低低道:“不疼了……”
“站好了。”说完,宸凛寒用手指勾起了小孩的领口,视线向下,当看到后背的红疹有了消退的迹象后,他松手,将桌上装着温水的杯子递给他,说:“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言于薄还因为那三个字而不敢随意乱动,他接过杯子,没说话。
看他嘴角这么干,脸色还是很差,宸凛寒问:“晚上吐了吗?”
“吐了……”
“难受吗?”
言于薄声音涩涩的:“难受。”
“蛋糕是我给的,出了任何事情我可以担责。”听到他的回答,宸凛寒用指腹抹了下他有些干裂的嘴角,冷漠地说:“但身体是你的,多难受都要给我自己受。”
说得没错,本来就是自己的问题,言于薄只觉得给先生添了麻烦,他吸了下鼻子,低着头说:“是......”
话刚落下,手里就突然一空,看对方将自己手中一口未动的杯子拿走,把变凉的水倒入水池中,言于薄有些懵,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迟疑地喊:“先生?”
“去沙发坐会。”宸凛寒打开厨房上方的柜子,拿出榨汁机,接着从餐桌上拿来一个苹果清洗,语气淡漠地说:“想吐就去厕所,不准弄在地上。”
“嗯......”言于薄转身,想到什么又没忍住扭头问:“那如果......”
“如果弄到地上怎么办?”宸凛寒看向他,猜测:“想问这个?”
没想到这都能被猜到,言于薄点头,秉持着话不能说太死的原则,说:“我尽量不......”
“不是尽量,是不准。”宸凛寒正回头,将案板上的苹果切成小块丁,拢起放入桶状机器中,说:“弄到地上就准备好你的另一只耳朵,我会把它揪红。”
余光扫过小孩,他提前说出规矩:“这次不能喊先生。”
听后,言于薄先是愣了一会,当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他的脸瞬间变得绯红,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听不清的话,然后小声道了句“知道了”就跑回了客厅。
听着地板被踩发出的沉闷声音,宸凛寒牵了下唇,继续处理手中的食材。
趁着对方在厨房的时间,言于薄注意到了茶几上的塑料袋。
他隐隐约约看出来了里面装着的是药盒,于是便翻开拿到手中,一盒一盒地查看,试图计算出具体的价格。
可惜大多都是他没见过的药物,这一点让言于薄有些沮丧。
“医生给你开的药,盒上是具体用量,说明书在里面,带回去吃。”不知何时,宸凛寒已经走到沙发旁,他将手中插了根彩色吸管的杯子递给言于薄,说:“苹果汁,小口喝。”
见状,言于薄放回药盒,双手接过,微笑道:“谢谢先生。”
小孩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粹,以至于宸凛寒差点忘了这小东西才做的事,他坐在他的身旁,缓缓启唇:“言于薄。”
扭过头,看着慢慢喝着杯中果汁的小孩,宸凛寒平声说:“没有下一次,听明白了吗?”
很强烈的压迫感,像是只要自己摇头,耳朵就会再次被拧,言于薄说:“听明白了。”
喝完最后一口,他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胃舒服了许多,瞥了眼桌上的药,言于薄掏出手机,点开新添加联系人的界面,说:“对了先生,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转给您。”
举了很久,对方也没有说话,言于薄觉得有些尴尬,他讪讪地收回手,给自己引了条退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给现金。”
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十分认真地说:“现在就可以去拿。”
往下扫了眼屏幕界面,盯着小孩微微抖的手看了会,宸凛寒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点击添加,还回。
“不用了。”
回到家的时候,言于薄仍没能缓过来劲,短短几步的距离,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再次点开对方的个人信息,从头到尾地仔细查看。
昵称很简洁,单一个漂亮的“凛”字,头像则是一片湛蓝云海,上面盘旋着一只银白素雅的展翅飞鸟。
言于薄不常用微信,里面也没有什么联系人,除了有时跟曲阮聊聊天以外,这类通讯软件在手机里就是个摆设,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将对方设置成了唯一的星标和置顶。
点开备注,言于薄下意识按照习惯输入姓名,但输到最后一个字时,又顿了下全部删掉,改为了凛冽。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左思右想,他还是将其再次删除,换成了更为恭敬的先生,顺便发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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