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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生日这天,辛乔在店里给客人洗头的时候,从相熟的富太太手里得了一张大额钞票当小费。
她将钞票对着灯光举起,笑得合不拢嘴。
让她多巴胺疯狂分泌的,不只是这笔钱,还有一个消息。
是关于钞票上印着的头像的。
那上面印着的,是联邦前总统,现生物科技公司联合ceo,某主流教派创始人,慈善基金会理事,创投联盟主席,新科技术评审委员会会长。
……
谁能想到一张钞票上竟然能挤下这么多人呢。
但令她真正在意的。
是这老爷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宝贝儿子。
那位来自首都城的世家公子,今天会出席联邦头号科技公司——新创科技的第三代空舰试飞仪式。
而他们最终的降落点,正是辛乔所在的边境村沿海处。
对着光验完支票真伪,她将钞票小心收好,指尖轻轻按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中年女人头顶穴位,笑容甜得恰到好处。
“王姐,我哪懂那些大人物的事呀。这个力道还行吗?”她不问世事。
“往左一点,哎,对对。还是辛辛手艺好。”王姐舒服地长舒一口气,辛乔往那处摁了摁。
“那是姐发质本来就顺亮,我按着都顺手。再说我就爱跟您聊天,跟着您长见识。”她弯腰按出一泵护发精华,捧起对方微卷的发尾,一缕一缕细心梳理。
科技越发达人工服务越金贵。
有钱人肯花钱买穷的人时间无非是想买一个随时捧场的观众。
辛乔待的边境村,最顶尖的那批人按六人定律也只能联系上首都城的边角料。
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反倒最爱在她这样的底层人面前找足优越感。
王姐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家老公怎么从城里人手里抢下了给空舰原料加工的业务。
辛乔随口哇了几声,提醒她这是做头发的好时机。
王姐又聊哪怕是能给奥兰索夫本家小公子的玩具拧螺丝,都够单独开一族谱炫耀了。
理发店的音响恰在此时响起一阵激昂的歌声。
辛乔干笑两声。
奥兰索夫家族?她当然知道啊。
这不家里人脑袋都印钞票上的吗,她不动声色地暗示王姐这种时刻更应该续费保持美貌了。
可惜理发店洗头妹的手,一碰着顾客,就像按开了话匣子开关,让人压根停不下来。
王姐自顾自往下念叨:
“辛辛啊,你这个年纪,最要紧的就是找个靠谱的男朋友,那群首都城来的晚上要在海边聚会。虽说攀上奥兰索夫家是不太可能的,但首都来的……”
她神秘一笑:“都不是普通人类哦。你去带个小男友回来吧,哎,你自己那个……”
“嗯嗯,比起那些,我更想把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姐夫看着也开心,对吧?”辛乔不接茬,只一门心思往消费上引。
那王姐的老公,一面盼着王姐体面漂亮,一面又吝啬得很。
辛乔见过几次,是那种看起来像会撕点脚皮蘸酱吃的中年男人,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道德勋章,就是没嫌弃过生完孩子后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婆。
这些分内之事,能翻来覆去地讲。
辛乔想,既然宠妻人设在她这店里立下了,就别想钱包鼓着出去。
话是捧出来的,被架上去后,脸皮薄的最终还是会掏钱买个面子。
辛乔胜券在握。
王姐总算松口,却话题一转:“那小谷今天在吗?”
“……”辛乔心里一沉。
店里应景的bgm也变得柔和。
她打着圆场:“最近有充值2000送100的活动。前几天都嫌我累着小谷了,这不奖励他休息了一天。明天开始,小谷每天都来上班。”
言下之意是:抢手得很,要抓紧。
小谷是辛乔店里这半年来的销冠。
当然不是小谷技艺有多高超,而是他那张精致得不像边境区域的小脸蛋。
“那下次小谷在的时候我再来。”王姐显然不想冲动消费,吹完头发就推脱着走了。
“嗯嗯,慢走。”辛乔保持着微笑。
待人走后深吸一口气,她把擦手巾狠狠甩在椅背上,气得当场给小谷连发十条消息轰炸,质问他怎么还不来。
十分钟过去,终端机依旧显示未读。
这些年,终端机也有了更高端的名字——光枢。
辛乔这款还是十年前福利院给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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