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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高寒已经摸到了停车场,那里停着三辆日军军用卡车,车身涂着深绿色的油漆,车身上印着旭日徽章,车轮上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城外的军营开过来的。
她快速跑到第一辆卡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定时炸弹,撕开底部的粘胶,贴在卡车的油箱上。指尖拨动表盘,将时间定在三十秒——足够她跑到安全距离,又能精准地在何坚和马云飞撤离时引发爆炸,挡住追兵。
“嘀嗒、嘀嗒”,定时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高寒转身就跑,脚步飞快,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刚跑出十几米,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
第一辆卡车瞬间被火焰吞没,油箱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垃圾桶掀飞,碎片溅得满地都是。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卡车也相继爆炸,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浓烟卷着火星飘向高空,遮住了原本就暗淡的月光。
“干得漂亮!”耳机里传来马云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我们已经到后门巷口了,追兵还在后面!”
高寒回头看了一眼,火光中能看到十几个日军宪兵正举着枪追赶,嘴里喊着日语,声音凶狠。“你们往东边跑,接应点在那边的灯笼巷,我在后面断后!”她说着,从腰间拔出毛瑟枪,转身对着追来的宪兵开枪。
子弹“嗖”地飞出,击中了最前面一个宪兵的膝盖,宪兵惨叫着倒在地上,后面的人瞬间乱了阵脚,纷纷找掩护躲藏。高寒趁机转身,朝着何坚和马云飞的方向跑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对街的小楼里,李智博已经收拾好电台,背着背包快步下楼。他刚跑到巷口,就看到欧阳剑平从对面跑过来,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怎么样?他们撤出来了吗?”李智博急切地问道,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却没时间扶。
“已经出来了,往灯笼巷方向去了。”欧阳剑平的声音有些急促,手里还握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我们快跟上,酒井的人肯定已经开始全城搜捕了,必须尽快赶到安全屋。”
两人并肩向东边跑去,巷子里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他们却跑得飞快,时不时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符咒。
灯笼巷里,挂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光线微弱,却足以指引方向。何坚和马云飞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气,何坚的手臂被子弹擦到,鲜血渗过制服,染红了袖口,却依旧紧紧攥着怀里的文件。
“没想到酒井竟然会亲自出现,差点栽在她手里。”马云飞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还好高寒的炸弹及时,不然我们肯定跑不掉。”
何坚点点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文件没事,就是手臂有点疼,不碍事。”他说着,想把文件递给马云飞,却被马云飞拦住了。
“你拿着吧,你比我灵活,万一再遇到追兵,你带着文件先撤。”马云飞说着,抬手看了看怀表,“智博和欧阳应该快到了,我们再等一分钟,要是还没来,就先去安全屋。”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何坚和马云飞瞬间警惕起来,手摸向腰间的枪,眼神紧紧盯着巷口。
“是我们!”欧阳剑平的声音传来,光束照在他们身上,“别紧张,是自己人。”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枪。欧阳剑平和李智博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看到何坚手臂上的伤口,欧阳剑平立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急救包。
“快把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她说着,打开急救包,拿出纱布和碘酒,动作熟练地给何坚包扎。碘酒碰到伤口,何坚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发出一声呻吟,只是紧紧咬着牙。
“酒井已经下令全城搜捕,穿着侍者制服和白色西装的人都会被重点排查。”李智博靠在墙上,喘着气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换掉身上的衣服,安全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备用服装和药品。”
包扎好伤口,五人再次上路。这次他们走的是小巷深处的捷径,路面更窄,光线更暗,却能避开主要街道的岗哨。高寒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张望,确保没有追兵跟上来。
“前面就是安全屋了,在那个红色大门的院子里。”欧
;阳剑平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院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放松,“进去以后,我们先清点一下装备,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酒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众人加快脚步,走进那个红色大门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叶繁茂,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正房的灯亮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你们可算来了,酒井的人已经在附近搜查了,我把大门锁好了,放心吧。”中年男人低声说道,他是五号特工组的联络员,代号“老槐树”,负责在南京的联络工作。
走进正房,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老槐树给他们倒了水,又拿出备用的衣服,都是些普通的百姓服装,适合隐藏身份。
何坚将怀里的文件递给欧阳剑平,欧阳剑平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是“日耳曼女神”密约副本后,才松了口气,将文件交给李智博保管。
“这次行动虽然惊险,但总算是成功了。”欧阳剑平喝了口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不过,这只是开始。酒井美惠子肯定会疯狂报复,我们必须尽快将文件送到重庆,同时做好应对她反扑的准备。”
马云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井那女人太狡猾了,这次我们坏了她的好事,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不能再暴露身份了。”
高寒坐在一旁,擦拭着手里的毛瑟枪,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劲:“下次再遇到她,我一定要让她尝尝我的‘甜瓜’,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
李智博将文件锁进一个铁盒子里,放在床底下的暗格中,然后转身对众人说:“我已经联系了重庆方面,他们会派专人来接应我们,三天后在码头见面。这三天里,我们就待在安全屋,尽量不要外出,避免引起注意。”
欧阳剑平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轮流守夜。何坚,你伤口需要静养,今晚就不用守夜了,我和智博先守第一班,后半夜马云飞和高寒换班。”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起身准备休息。何坚靠在床头,看着手臂上的绷带,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行动——如果不是酒井突然出现,他们早就安全撤离了。那个女人的眼神,像毒蛇一样,让他不寒而栗。
马云飞坐在椅子上,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神凝重。他知道,酒井美惠子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窗外,警笛声依旧隐约可闻,南京的夜,依旧笼罩在战火与恐慌之中。五号特工组的五个人,虽然暂时安全,却知道,他们与梅机关的生死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安全屋的灯渐渐熄灭,只有守夜的欧阳剑平和李智博还坐在桌前,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两道坚毅的身影,像暗夜里的灯塔,执着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日耳曼女神”密约副本,终将带着中国人民的期盼,送往重庆,为抗战注入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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