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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阿绯没事了。」牙婆赶忙出去汇报,「这莲花印,和宋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样,逼真极了。
「殿下要不要进去验个货?」
萧祁白颔首,朝门内走来。
他的脚步声一响一响,我的心随之揪紧。
突然,萧祁白顿住了。
他说:「红……」
室内月白的纱帐,映出我的影子。
身形模糊,但仍然……似是故人来。
我僵住,冷汗已经无声地渗出。
「殿下,她叫阿绯。」牙婆以为萧祁白记错了我的名字,连忙笑着提醒,「阿绯,殿下赏你纹银千两,还不谢过殿下?」
「阿绯……谢殿下大恩。」
声音粗哑难听。
倒影中,萧祁白的肩膀无声无息地松下来。
不是红袖。
江陵城中的名角儿,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嗓子。
我更是日日小心谨慎,不碰冰,不碰糖,稍微有得风寒的迹象便提前吃药。
绝不会任由嗓子哑成这样。
不过是个身形肖似的人。
萧祁白定了心,声音便也冷了:
「里面血腥味重,本王就不进去了。
「等她伤好了,本王再看。」
说完,淡淡离开。
他一走,我松了口气,这才撕心裂肺地咳起来,把嘴里的东西吐掉。
方才,为了不让萧祁白认出我。
情急之下,我含了一口铁砂。
背後的伤口一片疼痛。
牙婆将我扶起来:
「三月十六子时,到宋府角门处,会有丫鬟引你入府,做迎接贵妃使臣的准备——你可明白?」
「明白。」
回到房中,有小倌儿上前:「红袖姐姐,豫王殿下来过。」
心头一紧,我问:「他发现我不在?」
「没有,他没进来,便被宋小姐的人叫走了。」小倌儿生气,「过去何等痴情的样子,如今看来,他比戏子都能做戏。」
我笑了笑,捏捏小倌儿的嘴,让他慎言。
萧祁白没再来找过我。
据说宋宛容病了,他把全城的郎中都叫了过去。
导致当晚我发起高热时,竟然连个大夫都请不到。
後背仿佛有个火炉贴着皮肤在烤,我疼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想:
是因为我夺了宋宛容的妖妃命格,上苍在惩罚我麽?
班主发现我病了,派人去请萧祁白。
他想让萧祁白来看我,他也好藉机推荐两个新来的小花旦,叫豫王殿下捧一捧。
哪知通报的人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豫王殿下陪着宋小姐呢,说不见外客。」
班主再迟钝,也知道我失宠了。
他不想花银子请郎中,就把我锁在房间里:
「红袖得的怕是痨病,别去接近她,小心你们也染上。」
我被留下自生自灭。
几番昏沉,最难受的时候,我依稀听到旁边有小狗在叫,用它热热的脑袋拱我。
是黑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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