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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专利只是手段,要求政府拨款才是目的。经过小资本家一番提点,nb实验室柏林研发中心主任克林斯曼博士才明白什么叫“团结就是力量”,什么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根据西德相关法律和托管局颁布的资产处理方案,以他为首的nb实验室柏林研发中心“意识形态被污染”的几百名研发人员,有权要求新政府发还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专利。对西德专利局和西德那些科研协会而言,1000多项专利实在算不上什么,甚至不到东门子公司每年申请数量的一半。然而,这些专利都是之前注册过的,只不过受理单位不是联邦德国专利局,而是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发明和专利事务局。柏林墙被推倒之前,普通东德人想去西德要冒被射杀的危险,两国政府却并非老死不相往来。相互之间有很多交流,政治上统一社会党总书记昂纳克访问过波恩,经济上进口西德的垃圾,借西德贷款,连东德产品在以西德为首的欧共体成员国都能享受免关税。知识产权上也一样有交流,西德企业或多或少有偿使用过东德发明和专利事务局的专利。这1000多项专利申请一旦被核准,就意味着专利所有权发生转移,也就意味着会引来一系列侵权诉讼。因为之前的专利使用费,并没有支付给真正的专利所有人,而是支付给了前统一社会党政府。都是学术界知名的专家教授,专利权归属无可争议。这么一来可就把刚兼并前东德发明和专利局的联邦德国专利局难住了,不核准专利申请就是违法,核准则会带来更多麻烦。至于修改法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联邦德国专利局的前身是原德意志帝国专利局、原德意志帝国专利局的前身是成立于1877年的德国专利商标局,一个世纪前制定的许多法律条款一直沿用到现在,想改没那么容易。万般无奈之下,西德教育部、科研部、专利局和三大学会代表,再一次约见nb实验室柏林研发中心主任克林斯曼博士,nb实验室柏林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马库斯博士以及克里斯蒂安博士、弗雷德里克博士等学术委员会委员。受了近一年的冤枉气,克林斯曼博士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手舞脚蹈的咆哮道:“先生们,这无关政治,也无关金钱,对我们而言这是荣誉,是尊严,是对我们几十年为科学发展所付出努力的肯定!有关于法律上的条款,请跟我们的律师谈,不要用这种方式侮辱我们高尚的人格,更不用质疑我们严谨的学术精神!”“博士,请不要激动,我们从未质疑过您的学术精神,更没有侮辱您高尚的人格,事实上对您在学术上的成就,我们是由衷的敬佩。但专利发还所可能导致的一系列商业纠纷,我们不得不加以考虑。”对这个歇斯底里的小老头,专利局代表是彻底没辙了,擦了擦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戴上眼镜假作翻看文件,让教育部和科研部代表去陪他胡搅蛮缠。“考虑也要有个期限!”前卡尔·马克思大学(莱比锡大学)物理教授克里斯蒂安博士冷哼一声,有恃无恐地说:“先生们,如果政府刻意拖延专利审核,那我们只能诉诸法律。”前东德有法律吗?统一社会党有法律吗?科研部代表被搞得啼笑皆非,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桃李遍东德,许多党派人士都是他们的学生,没有民愤,更没有恶行,根本没法用对付前统一社会党中央领导人的方式对付他们。想到动静闹得越大,他们的支持者会越多,教育部代表不得不放下身段:“克林斯曼博士,克里斯蒂安博士,在座的各位先生,请允许我代表评估委员会对之前所作的不恰当评估向你们道歉。来之前,我得到部长先生授权,只要你们收回专利申请,你们就可以去的大学,继续从事你们喜欢的研究。”现在说这些,早干什么去了?克林斯曼博士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汉斯先生,关键是我不想再次被评估,而且对现在的研究机构也很满意。”“那您还要求联邦政府和州政府拨款?”“这是我们的权力,当然,你们也有拒绝拨款的权力。”马克斯·普朗克协会代表提议道:“博士,我们可以把您的研发中心纳入协会体系,但需要取消一些重复研究项目,管理和运营机制也需要作一些相应调整。”“这跟汉斯先生的提议又有什么区别?”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克林斯曼博士可没兴趣被他们指手画脚,更何况nb电气已经投资那么钱,哪能让章程那个小资本家失望。德国研究机构几乎都是政府和企业共同资助的,资金来源有很多种。经费三分之二来自企业和公助科研委托项目,三分之一来自联邦和各州政府,属于最常见的一种。尤其在经费使用上,至少有40%用于社会性的非商业化科研,用于前瞻性研发,以确保德国科研水平始终处于领先地位。大大小小的研究机构,有成千上万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从这个角度上看,克林斯曼博士的要求并不算过分。研发中心投资方nb电气的资本来源,同样不能作为拒绝理由,一是nb电气(德国)有限公司是合法注册的德国公司;二来所研究的项目几乎不涉及国家安全;三来在两德统一这个问题上,英国并没有刻意阻扰,作为欧洲共同体主要成员国,德国不能抵制英殖民地的资本。况且一旦获得联邦政府和州政府拨款,研究中心就要受政府监管,就要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大楼外面就有几百个拉着横幅抗议的,事情
;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跟nb电气没什么关系了,完全是东德学术界和西德学术界之争。他们的态度很明确,你解散我的研究所,那我再组建一个,官方的你可以解散,非官方的你无权干涉。至于拨不拨款,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为此,克林斯曼博士的弟子们几乎游说遍东德所有政党,他们想获得教育界和科研界支持,就必须站在东德人这一边。科研部代表意识到再这么僵持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几经权衡了一番,抬头道:“克林斯曼博士,科研部可以考虑给nb实验室柏林研发中心提供部分经费,但nb实验室柏林研发中心要像西德研究机构一样每年接受两次评审,如从企业获得项目经费的数量、从欧共体获得经费数量、专利数量、客户满意度、提供的技术与成果情况以及人员状况不达标,那科研部将有权停止拨款。”让一个几乎全部由前东德研究人员组成的研究机构,跟那些根深叶茂的西德研究机构竞争,说白了就是让他们知难而退。专利局代表猛然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我认为没什么问题。”解散研究所、解聘研究人员、不承认东德学历祸根是教育部种下的,教育部代表当然不会有意见,也附和道:“教育部可以提供一批前东德研究所的设备和仪器,如评审不达标同样有权收回。”真正的高标准、严要求,然而想在未来的德国科研界立足,就必须接受这个挑战。事实上小资本家早预料到这一点,甚至决定把拉委托研发订单作为nb电气海外部的业务之一。只要有足够经费,人员不够可以招募,设备不够可以添置,何况还有香港几所大学的支持。克林斯曼博士对未来充满信心,正憋足劲儿想干出一番事业给西德老对手瞧瞧,自然不会被吓到,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先生们,只要有足够经费,只要评审客观公正,我们可以收回之前的所有专利申请。”“博士,您真像一个商人。”克林斯曼博士并没有生气,而是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汉斯先生,难道您不是一直都想把我们变成商人吗?”想到之前所受到的排挤,克里斯蒂安博士愤愤地说:“不,克林斯曼,他是想把我们都变成领救济金的乞丐。”教育部搞得那个评估的确不怎么地道,汉斯老脸一红,悻悻地说:“好啦,先生们,我们既然已经达成了共识,就应该抛弃那些成见。联邦政府没让你们失望,但州政府那边还要你们自己争取。”联邦政府拨款只能维持正常开销,想把研发中心真正搞起来还任重道远。接下来的半个月,nb实验室柏林研发中心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倾巢而出,游说政党的游说政党,争取政府委托项目的去争取项目,连未来的德国总理安格拉都为他们摇旗呐喊,试图给东德科研界留一点元气。ps:感谢“sandy一直等你”和“hrenyo”二位书友的打赏和评价支持。另外这几章比较啰嗦,但为了让情节更合理一些,必须要交代一下,诸位大大先将就着看,接下来故事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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