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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派了人去接应她们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月闲怎么会死?!为什么死的人会是她,为什么会是她?!”最后一句接近嘶吼,她的声音颤抖起来,连身子都在不停的发抖,攥住他衣袖的那只手十指却用力到手背上青筋可见。
叶澄明心狠狠地一颤,先前的争吵误会都顾不得了,蹲下身子将她拥入怀中,一下下拍着她的背,他没有说一句话,这个时候再多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只有静静陪着她。
“月闲,月闲…她的头被叶澄明揽住靠在他肩上,但目光一直看着床榻上的女子。
她轻轻摇着头,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我不应该耽误那么久的,我应该去找你的,都是我不好,我太弱了才会害得你、害得你至此。”
叶澄明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攥住一般,见她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试着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阿蘅,她不会怪你的,你尽力了,你自己也身受重伤差点死在那儿!”
“你懂什么!”她用力推开叶澄明,充血的眸中全是怀疑:“那个要杀我的魔族,是不是你的人?!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我早就追上她们了,月闲就不会死,对,就是这样,要是我在的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月闲都不会死在我前面!可我偏偏被拦住了——”
【作者有话说】
写阿蘅亲眼看到死去的月闲这一段时,我是代入阿蘅的视角来写的,代入得太过头了边写边哭,写着写着眼泪全糊眼镜片上了,又只能找纸来擦眼泪,擦完眼泪擦眼镜,等到再开始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直哭,那故事里的阿蘅,看到多年的好友,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的月闲躺在那儿的时候,该有多难过啊。
心疼月闲,也心疼我们阿蘅,顺便心疼一下哭肿眼睛的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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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六欲
你能不能,送她出嫁?
“我可对天发誓,那个魔族与我毫无关系,我知道你在乎月闲和付梦孤,又怎会故意拦你?我承认之前有些事的确出于我的算计,可她们的死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否则我又何必派人去接付梦孤?”
烟蘅未必不清楚他说的是真话,可她太痛了,原来痛彻心扉是这样的滋味。
她就那样坐在原地,喉间止不住的发出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因为太痛,甚至哭声越来越小,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澄明不忍再看,转身出了屋子,也不必再伪装,直接强行将朝寻唤来。
朝寻满脸莫名出现在院中时,一眼就看见了敞开的门扉旁哭成泪人的烟蘅,他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当即反应过来叶澄明叫他来的用意。
不必叶澄明多说,他便主动拱手请罪道:“属下失职,找到付姑娘和月闲姑娘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没能将二人都救下,付姑娘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已将她送回阑州先行救治,至于月闲姑娘……属下已无力回天。”
他说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正是有意向烟蘅解释。
烟蘅听完肩膀动了动,却没有转过身来再问什么。
叶澄明挥了挥手,示意朝寻退下。
他站在院中树下,静静凝视着烟蘅。
不知过了多久,烟蘅才终于扶着门框慢慢起身,走进屋子里去了,隔着半开的窗,他看见她在月闲床榻前坐了下来,握着月闲的手,轻声说着什么。
她说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她一脸慌张的站起来问崇欢,清河在何处,而崇欢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他才快步走近,停在窗前同她道:“你别担心,我去找她,不会有事的。”
烟蘅并未转身,但脸色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松。
叶澄明离开后,整座小院中更加寂静。
月闲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崇欢没有用法术,而是亲手一点点替她擦净的。
她素来讲究,从来不会允许自己以脏污之容示人。
可是被送回来时,她却浑身都是血,发间甚至混杂着尘土。
崇欢似是终于注意到房间中多出的第三个人,他看向烟蘅,眼神忽然多了一丝光亮。
“阿蘅,我是不是像个傻子,月闲在我身边几千年,我一直以为、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永远都不会变,她会永远在我身边,可为什么,她突然就不要我了,你看到了吗?她躺在那里,不肯和我说一句话。”
他茫然地问:“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我又惹她生气了对不对?你说她这次生气要生多久,阿蘅,你和她亲近,你快帮我劝劝她,”崇欢声音里带上了慌张,他无措得像个孩童,只能跌跌撞撞走近,抓着烟蘅的手不停道:“你快去劝劝她,让她再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他哭着求烟蘅,似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固执的自欺欺人,不肯接受月闲死去的事实。
向来最注重仪态的青丘二公子,此刻发髻散乱,衣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和不知何处蹭上的灰尘。
但他都一无所觉,或者说此刻他眼里,只剩下月闲。
“你们总说我不懂珍惜,可、可全天下,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加起来,都没有她重要,阿蘅,我、我的月闲,为什么、只是一夜不见,她为什么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抱着她的时候,她全身上下都好凉,我怎么也不能让她热起来,我叫了她好久好久,可是都没有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醒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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