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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为人,李宸万没想到竟还能重温年少时翘课上网被父母逮个正着的窘迫感。
只不过这一回,镇远侯夫妇并没有歇斯底里。
甚至回到府中正堂,二人甚至一时无暇理会他,只让他在一旁垂手侍坐。
“当家的,可是抓到那贼人了?”
邹氏上前,一面为镇远侯解下沾染尘土的大氅递给春桃,一面轻声问道。
镇远侯重重叹了一声,在茶案边坐下,“不曾。那贼人奸猾得紧,身法灵巧,又善易容,混入人潮便如泥鳅入海,难寻踪迹。”
“真是作孽……”
邹氏也随着叹息,“那老爷怎的这时就回来了?”
镇远侯这才抬眼,目光扫向堂下垂着头的李宸,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他?”
闻言李宸头垂得更低了些,抿唇不言语,只等一声责骂。
却不想,镇远侯竟开口道:“还不回你屋里念书去?偏戳在这儿惹我生气不成?”
李宸如蒙大赦,行礼道:“那我回去了?”
镇远侯不耐地摆手,“去去去,莫在眼前讨嫌。”
待李宸出了门,邹氏这才狐疑问道:“方才进门便瞧你们父子神色不对。他今儿不是去寻薛家哥儿吃酒了么?”
“是去了,你猜我在哪撞见了他?”
“在哪?”
“丽春楼!”
邹氏眉头顿时蹙起,“宸儿怎去那种地方?他房里才新要来一个丫鬟。”
镇远侯吹着茶沫,摇头道:“到底是年纪到了,知晓了人事,怕是按捺不住了吧。”
“定是叫那些商贾子弟引坏了!”邹氏大为不满。
“倒也未必。”
镇远侯反倒笑了笑,“我看薛家那小子颇讲义气,宸儿与他往来,不算坏事。”
“义气义气,净说这些没要紧的!”
邹氏嗔了他一眼,转而吩咐,“春桃,去将香菱叫来。”
“是。”
镇远侯略歇了歇脚,便自去内堂安寝。
不多时,香菱悄步进来,心中七上八下,只觉腿软,未及开口便先福了下去,头也不敢抬。
这几日与李宸的亲密相处,让她心虚的很,最怕太太唤自己了。
而邹氏素喜香菱模样标致,性情柔顺,可又觉她未免过于怯懦,将来如何弹压得住底下的小丫头?
思及此,邹氏便有意点拨她。
“你可知道,今日宸哥儿往哪去了?”
香菱怯怯点头,声若蚊蝇,“是与薛家大爷……吃酒去了。”
“原是这般,谁知竟吃到那烟花之地去了,你可晓得?”
香菱连连摇首,急得又要跪倒,“太太明鉴,奴婢实在不知!”
邹氏使眼色让春桃扶住她,“我并非疑你瞒我。只是要问你,怎就留不住房里的哥儿?”
“你入府来,尚不足一个月。他便能舍得下你,去府外面找野食?难不成,你还真存着出府的心思?”
香菱慌忙摆手,“不曾,奴婢从没想过!”
邹氏颔首,语气放缓了些,“今日并非要为难你。既做了哥儿的房里人,我虽不许你们眼下便行房,你也该使些软绊子,将他拴在屋里,莫让他去外头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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