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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骗子!去年过年不声不响地还给送了一盒凉饺子呢,今年大话放出来了却做不到,骗子!都已经十点了,就算来了我也不理他!
&esp;&esp;灌了一口酒,抬头瞄一眼,心里骂一句。我的大脑告诉自己不要总盯着饭堂门口,我的眼睛说:不行。再灌一口,再瞄一眼,再骂一句。
&esp;&esp;不知喝了多少酒,但肯定超过我平常的量,正头晕眼花之际,半开的大门被拉了拉,走进一条绿影。我咔地放下搪瓷缸子,慌忙背过身子,他来了!谢天谢地,没超过十二点,没给我跟他恩断义绝的机会。
&esp;&esp;身后众男子哄叫起来,王连山喝醉了,大笑着道:“齐大夫齐大夫,你看看谁来了!”
&esp;&esp;我装作无意地回头:“谁啊,这么晚了来吃剩饭啊?”
&esp;&esp;那人霁月清风,皎如玉树,俊秀的面容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薄唇微启叫我的名字:“爱风。”
&esp;&esp;韩波碰碰我的胳膊,我心脏沉底,但面色无异,礼貌地点点头:“高晨,欢迎你回来过年。”
&esp;&esp;十分钟后,我和他一起出了饭堂,顺着门前那条路随意向前走着。他不顾百多双眼睛异样的目光,直接表示要和我单独说话,我总不能当众驳他面子。
&esp;&esp;走了一会儿,他没说话,寒风袭来,我觉得有点冷,酒劲还有点上头,便主动开口:“就你回来了,小张呢?”
&esp;&esp;“他参加战后集训去了。”
&esp;&esp;“哦。”
&esp;&esp;“荣军又像从前一样了,比从前还好。”
&esp;&esp;“是啊。”
&esp;&esp;两句对话结束,没法再继续聊了。突然发现半年不见,我已经跟他找不出话题了,此时说什么都觉得尴尬,心里也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esp;&esp;绕着前院的路走了一圈了,我越来越冷,见他总沉默着,耐不住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呀?要没什么事我们进去吃饭吧?”
&esp;&esp;他在一棵小松树旁停住脚步,转头望我:“我以为你会想打我一顿,或者捅我一刀。”
&esp;&esp;“说什么呢!我干吗要捅你一刀?”
&esp;&esp;“那时你说再见就是拔刀。”
&esp;&esp;“气话你也信。”我抱着胳膊缩缩脖子,笑道:“哦你半天不说话是在等我拔刀啊?行,哪天我们约着打一架,今天大年三十就别干这事了。”
&esp;&esp;他笑得勉强:“我知道你是气话,现在还生气吗?”
&esp;&esp;“不气了。”
&esp;&esp;“那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esp;&esp;“能啊,你说。”
&esp;&esp;“我已经和肖卿说清楚了,我有了喜欢的人,不会和她再过从甚密,也不会认她做妹妹,以后只保持纯粹,甚至更远一点的战友关系。她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会征求我喜欢的人的同意。不止是她,以后任何异性,我都会谨慎对待,拉开距离,不做引起误会的事情。这几个月里我想了很多,问题的关键还在我身上,是我把感情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意识到我对前一段恋情的处理方式会带给我喜欢的人困扰,对不起,我会改正,我会认真听你的意见,爱风,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esp;&esp;他像怕我打断似地一口气说完,之后就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喘息有些急。
&esp;&esp;我不知该说些什么,高晨他也算是尽力了,一个在肖卿口中只谈工作不谈情的事业狂人,能为了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太不容易。
&esp;&esp;他是真的喜欢我吧,在恢复记忆,成了一个完整的高晨之后向我表白,向我认错,请我给他机会,他是真的喜欢我吧。
&esp;&esp;其实他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跟吴百年比差远了。对前女友的责任心是会让我不舒服,但只要其人坦坦荡荡,对我真心实意,我相信在我彪悍作风的干涉下,肖卿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如今他肯为了我向前女友表明态度,不惜得罪肖璐,做得也算够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优质男,我暗恋了一年多的人啊。
&esp;&esp;用我妈的话来说,我一个二十八岁老姑娘还挑什么呀?她都想给我相赵卓宝了最气人的是赵卓宝还不想要我!可见我行情差到什么程度!
&esp;&esp;那头货看样子是不来了,不来就滚蛋,稀罕!这不有人求上门来了吗?要不我就答应算了?
&esp;&esp;酒精使我冲动,看着高晨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张嘴就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就”
&esp;&esp;“就实话告诉你,齐爱风有主了!”
&esp;&esp;一个穿着旧作训服的身影拎着应急灯从行政楼方向走来,吊儿郎当单手插兜,晃晃悠悠没个正形,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寸头极短,形状像个劳改不,刑满不,像个黑市二道贩子。
&esp;&esp;他走到我们跟前,伸手便很自然地揽了我的肩,对高晨扬起下巴:“你小子想挖墙脚,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esp;&esp;我惊了,他怎么会从行政楼走出来?什么时候来的荣军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esp;&esp;高晨倒没惊讶,似乎早知他会在此出现,只肃色道:“余指挥,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尊重爱风的意见,你说她有主了,是谁?她自己知道吗?”
&esp;&esp;余中简满不在乎地一笑:“第一,不要再叫我余指挥,我已卸任,新指挥官是你,你该回去带兵了。”
&esp;&esp;我忙仰头问:“你卸任是什么意思?以后不回首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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