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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步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连早饭都没吃。
昨夜谢执渊压着她做到半夜才堪堪在她体内射出来,她今日一醒来,便觉得浑身仿佛散了架一般,哪哪都在疼。
她昨夜累的要命,就连吃午饭时也是无精打采。
出人意料的,云疏舟似乎昨夜也没睡好,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在她脸上却不显憔悴,反倒是更加我见犹怜。
秦彦瞧出云疏舟神色倦怠,忙不迭地凑过去关心起她来“云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云疏舟手帕掩住嘴唇,轻轻咳了几声,软声道“不碍事,只是昨夜没能睡好。不知道哪里跑来只野猫,在我房外叫唤了一整晚也没消停。”
云疏舟说着,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周步青身上。
周步青察觉到那股子视线,这才想起来昨夜云疏舟宿在偏殿里,与主殿相隔不远。
她昨夜和谢执渊的那些动静,说不定都被云疏舟给听了去。
她面上一红,顿觉有些羞赧,垂下眼避开云疏舟的视线。秦彦还在那头好奇“这么冷的天,山里哪里来的野猫?”
谢执渊轻咳一声,淡淡道“食不言。”
秦彦便闭了嘴。
……
待吃过了午饭,又命仆从将行李和补给的物品搬上马车,一行人便从山庄出,继续朝着江南方向行去。
周步青的书被云疏舟借了去,在车上又无聊,听着滚滚车轮声,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步青被人叫醒,这才现自己靠在谢执渊肩头睡着了。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沿途江南风光。
临街的商铺都挂着布幌,青布蓝边的幌子被风拂得轻晃。
沿街小贩的叫卖声听的不算真切,吴侬软语混着几缕桂花糕的甜香顺着冷风飘进车厢里。
河道蜿蜒曲折,沿着青石板街一路蔓延至远方。
周步青自幼生在山村里,拜师之后又很少下山,对江南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趴在窗口瞧。
不多时,车轮缓缓停在一扇府门前。
门口立了几个人,身上衣服都有着谢家家纹,见他们下车,为青年便热情地凑上来,直往谢执渊身上扑,唤道“表哥——”
谢执渊不动声色躲开,叫他扑了个空。
没抱到谢执渊,他倒也不灰心,转而热情洋溢地一把抓起周步青的手“表嫂好!我是谢寻欢!我表哥他性格就这样,除了长得好看点没别的优点,表嫂你嫁给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他满嘴跑火车,周步青也被他的话弄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谢执渊蹙眉,握住周步青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谢寻欢手里抽出来,略带不虞地看了他一眼,冷道“你已经弱冠了,怎么还是没个正形。”
被自家表兄训斥了一通,谢寻欢这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命人将马车上的行李搬下来。
身后拎着行李的的仆从鱼贯而入,而他们四人则跟着谢寻欢一同走进那府邸。
此处便是谢家漕运船队的本部了,自前几年开始就一直交由谢寻欢管着。
虽说他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却还是将船队管理得井井有条,日渐壮大。
提到那支出问题的船队,谢寻欢也苦恼得很。
他虽说是谢执渊的表弟,修为却大不如谢执渊,所以才会将他派来此处管理船队,却不想船队竟也会遇上妖邪作祟。
先前他并未将这支船队的事放在心上,便只派了几个青冥剑宗的内门弟子去处理此事,却不曾想派出的人接二连三地音讯全无,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派人快马加鞭去请了谢执渊来。
云疏舟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道“不是说有几个人从那艘船上逃了回来了吗?他们可有线索?”
谢寻欢摇头,为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那几个水性好,勉强逃了回来,却还是神智不清,问不出什么。”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一间门窗都关得死死的门前。房子里隐约有些动静,隔着门听不真切。
谢寻欢说,那几个人现下就关在这里头。
他话音刚落,云疏舟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屋子里并未点灯,漆黑一片。
周步青跟在谢执渊身后走了进去。一进去,她便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口鼻,而云疏舟和秦彦并没有这么做,却也是微微皱起眉。
这屋子里一股子妖邪的味道。
周步青视线落在那几个躺在床上盖着厚厚被褥的人影上,心下了然。
这几个恐怕就是被那邪祟给弄得神智不清的船员了。
周步青小心靠近一张床,还未来得及上前查看,对方猛然坐起身,一把抓住了周步青的手腕,嘴里出一阵“嘿嘿嘿”的怪笑,一双眼竟被染成了鲜红色,死死盯着周步青。
周步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现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怎么也挣脱不开。
下一刻,云疏舟抬起手,一掌劈在那人脖颈处。那船员立刻昏过去,抓在周步青手腕上的手也一下子松开了。
比起周步青的慌乱,云疏舟则显得格外冷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垂眸冷淡看着那个晕倒在床上的人,随后便抬眸看向周步青,又换上一副柔软神情,道“师姐,你没事吧?”
周步青抿唇,低头揉着自己被抓痛的手腕,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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