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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让他震惊的并非对方从一开始的欺骗,而是为了这场欺骗,对方费尽千辛万苦准备的一切。代价也太大了一些。
想了想,他也能大概拼凑出这事情的经过,“他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比你我先凑齐制成返生香想要的其他东西,想必在这海内十洲也有许多人脉。既然如此,当年会结识澜真也不足为奇了。而认识澜真并不是他的目的。当年只有我知道如何制成那返生香,传说中,也只有我手里才有反魂树。他还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才与澜真演了那出戏,来骗我入圈套。而为了让我相信,这出戏除了目的不纯,剩下的一切都真的不能再真,让我不得不相信。”
平淡地说完这一切,他甚至笑了笑,“我可以不计较这些是是非非,不过我实在是好奇他到底是为了谁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竟叫人无端生出些不安来。
不过那莫名的忧虑实在是有些荒唐,想了想,奚夷简还是没对面前的姑娘说,正准备拉着她继续找沧海岛的人时,颈间却突然一紧,被一条略显纤细的胳膊倏地勒住。
而一个熟悉的声音也从身后慢慢凑了上来,“娘娘腔,最近过得不错呀?”
就算不听那声音,单是这称呼就足以让人回过神来。奚夷简本能地一抬手卸去了她的力道,一把推开她躲得远远的,边往容和和的身边去边说,“许久不见师姐还是见不得我好,想要害死我啊。”
而在他身后,符和韵还维持着那被推开的姿势站在那里,满不在意地挑了下眉,“算你识相。”
说着话,嵇和煦与蓬丘的几个弟子也都露了面。见到师兄脸色尚好,容和和的心放下一半,连忙走过去无声地以眼神询问对方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嵇和煦只是笑着摇摇头,没谈及自己,只看了看她现在的模样,“你们的胆子也够大了。”
在船上的时候,他果然认出他们了。
容和和莫名地也觉得有些窘迫,没接话,然后很快又被奚夷简拉到了身边,后者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么久未见,不知师兄查到什么了?”
当初在瀛洲时,对方与壬悔的那番争论,实在是令他不舒服到了今日,说话也是控制不住的阴阳怪气。
而这次嵇和煦却没有试图纠正他的语气,反而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事,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能够听懂的人不多,听懂了的人却都心照不宣。
见这三人忽然都安静下来,符和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跳过来拿手在他们三人面前一晃,“怎么?出了一趟门,都魔怔了?”
这一次最先回过神的是容和和,她略带不解地看向面前的姑娘,“师姐怎么会过来?”
“还不是听了许多与你们有关的传言,实在是坐不住。反正你的徒弟们都出息得很,我交代好了就过来凑凑热闹。”符和韵也是爽快,三言两语说完之后便又看向奚夷简,“小白脸,你还嫌自己不够惹人注目,竟敢来十洲会武?你瞧瞧这大街上,有谁不认识你?”
奚夷简只是笑笑,没搭话,眼睛向下一瞥,眼尖地瞥见了这姑娘身上挂着的一个小木牌,这才来了兴致,“师姐也要参加十洲会武?”
符和韵深知他是什么样的人,连忙护住名牌,“别打它的主意。我对十洲会武没什么兴致,不过是听说东明君会出现,也想去看个热闹罢了。”
东明君……
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从不同人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了。
奚夷简的笑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稍稍敛下去一些,可是紧接着就觉得掌心一热,竟是容和和重重握了一下他的手,而他清楚地听到这个姑娘问道,“师姐,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传言?关于……东明君为何要离开昆仑来到十洲会武的传言。”
匿
闻言,符和韵着实是想了一会儿,半天才道,“好像没听说过。”
最近海内十洲都在传东明君离开昆仑出现在仪粼栈的消息,这可是件稀罕事,毕竟世间谁不知东明君从不下山,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几千年前。他若是忽然现身,这天地间定是有大事发生了。可是这一次,偏偏还没有什么消息………
“师妹,担心这个做什么?”随行的蓬丘弟子中便有人不解,“东明君几千年未曾下山一次,也不是说他下山便有大事发生。天神难道就不能留恋凡尘了?”
在寻常人眼中,那活在传说中的人物自有他的大事要做,实在是不值得外人来多嘴。
而容和和自不能将自己所想的事情说出来,唯有抬眼看了看嵇和煦,后者却没有多少表情地摇了摇头。
他们气氛古怪,看得符和韵很是不解,“你们出来才多久,出了什么事了?”
这事情的复杂又哪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还是嵇和煦打断了这对话,示意他们先跟着自己回去。
蓬丘虽然避世已久,但若论排场,比起太玄仙都那些名门也不落下风。容和和入门算晚,近些年也未参加过十洲会武,看到蓬丘建在仪粼栈的别院时,难免有些惊讶。
而在这间看起来与寻常小院没什么不同,里面却别有洞天的别院里,嵇和煦屏退了众人,一进门,便扯着容和和去了别处,奚夷简倒是想跟上去,可是很快就被容和和摇头的动作制止了。
跟着师兄一路走到更为隐蔽的内院,容和和心里也大概猜出了对方要说什么,眼见着四下无人,不由先说了一句,“师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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