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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看了眼靳晏礼。
背着光,周身拢着阴影。听见人找他?,也?不意外,好像被找的那个不是他?。
视线在光影灰暗处碰上,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祖母找你,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想起什么,语气又变得极度不耐,“待会来我?房间一趟。”
“稍等一会儿,”葳蕤草坪里栽植的地灯,光纤微弱地浮游在夜空中,靳晏礼对秋花笑笑,温和又斯文,“我?有?些话想和小宜说。”
“什么事?”
周颂宜没想太多。
“小宜,我?不爱听那些话。”他?的手抚上她柔软的唇瓣,“我?在你身边。以后不要在说这种话了。毕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最后几?字,声音低得几?不可听。
在温和的夜色中,话多了几分缱绻。又因环境的昏暗,藏着一丝偏执、阴湿。
身量高?,俯下身的那刻,周颂宜的身形被他整个掩藏住。
月光、竹影、流水,最天然的遮掩,秋花什么也?看不清。
巧妙的光影结构,视野中仅仅只露出靳晏礼的半边身体。
好像他?仅仅只是低头,和她说些什么不可听见的亲昵话。如情人般的呢喃。
殊不知,他?正低着头,轻轻咬着周颂宜的耳垂。
“你有?病啊,”周颂宜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推开他?。手指摸上耳廓,只触到潮湿的盈润。
难得失了礼仪,碎了他?一口?,“背着人发疯也?就算了,现在好歹面前还?有?人,你能不能分清场合?”
靳晏礼静静凝着她,眼睛里漆黑一片。
被骂也?没太在意,如果光线再充实一点,他?眼中的爱就快要溢出。
可惜,这边的晚灯罢了工。只有?几?只没什么太大存在感的地灯。
他?只说:“等我?。”
抬腿、转身面对秋花时?,神情尽数收敛。顷刻间,又变成了那副高?洁、不可攀的斯文样。
见识过皮囊底下的阴湿、恶劣。
从前,周颂宜只想着有?一天,能当着众人的面,揭开那覆在面皮上的虚假面具。
告诉周平津,他?看走了眼。
眼下,却只觉骤然松了口?气。
周颂宜没等靳晏礼,眼见着他?和秋花的背影消失在枝叶摇曳的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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