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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明晦寻思,主人家办喜事,自己虽然受了冷落和怠慢,到底不好当面去找茬砸场子。
他让道童打水洗澡,再给自己找一套齐整些的衣衫。
那道童是五台派的不记名弟子,今年十七岁,前不久刚刚转为林渊的记名徒孙,还没有学什么法术,平时练些气功拳法剑术之类。
他手上有门中赐予的一面五色小旗,可以放出灵光载着他在各峰之间飞行,也能控水御火,做些虽是杂务,倒也不十分辛苦。
只是烧水简单,找衣服却难,管明晦要得又急,没奈何,他去挂月主峰上找某个身材跟管明晦差不多的师兄那里借来一件。
管明晦美美地沐浴更衣完毕,又找束发的东西,这几天要么随意披散着,要么用根筷子随意别上。
如今要去赴宴吃席,不能太不像话,翻开乾坤袋巴拉巴拉自己的藏珍,最后把龙雀环拿出来。
他所有的龙雀环子环是一黄一蓝两个扣在一起的圈子,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管明晦把头发拢在一起,依次穿过两个圆环,最后在脑后合成一束,还挺帅气。
全部拾掇完了,他才离开这座小山峰,乘一股罡风来到中台翠岩峰。
五台山各处都张灯结彩,中台山这里尤甚,弟子们喜气洋洋,更有大量的宾客赶来赴会。
有昆仑派的、武当派的,华山派的,还有海内外各路散修,倒也有些群仙盛会,万仙来朝的感觉。
负责迎接的弟子不认得管明晦,看他穿着还以为是五台派的下院弟子。
管明晦稍作犹豫,报了自己的真名,他还是想做自己,今天就以自己的身份在这里搓一顿好了。
人家都没听过“管明晦”这个名字,问他是哪门哪派,他就说是无门无派。
于是他就被暂时安排到一间厢房里奉茶。
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管明晦心情就好了起来,先去桌上抓了一大把糖果吃,在二十多个盘子里挨个捡了块点心塞进嘴里,又拿了好几种果子啃了,最后端了壶热茶坐下自斟自饮。
还别说,五台派这次拿出来待客的糖果点心味道都不错,茶水更好,香雾扑鼻,喝一口唇齿留香。
他吃得正香,旁边有个少年看得有趣,饶有兴致地关注良久。
管明晦抬头,无言地询问:“你瞅啥?”
那少年倒还颇通礼数,赶忙道歉。
互通姓名,原来少年名叫杨孝,师父水云子苏宪祥,在太行山那边修炼,这次师父不在家,他看到这里热闹,也跑来吃席。
苏宪祥,一个玄门正宗的散修,管明晦记得好像是李洪的至交好友。
李洪是齐漱溟九世爱子,这会不知道在哪转到第几世了,五台派刚刚战胜了峨眉派,还斩了齐漱溟的一条胳膊,苏宪祥的徒弟跑来参加五台派的庆祝大会,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
很快屋子里又陆续进来几个人,一问都是各地的散修,有的是从海外收到消息,特地赶来的。
杨孝对管明晦很好奇,看他长得挺眉清目秀的,却是脸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眼神却偏偏极有神采,每对视一次,都有种冰寒电击的触感。
他特想知道管明晦师承哪里,修得是什么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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