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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靳崇微
“所以我爸可能也参与过这件事情,对吗?”
杭慈的声音异常冷静。
靳崇微并不想让杭慈太快地接近所谓的真相,他还不清楚她会因此受到什么刺激。其实如果能一生都不再想起和这些事有关的东西,对杭慈来说可能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宁愿让杭慈看到一个被他重新设计过的结局,也不想让她在知道所谓的真相后永远沉浸在曾经感受到又被遗忘的痛苦里。
他将她抱紧,摇了摇头:“恬恬,现在这些还是未知数。我们只知道杭叔叔可能与这件事有关,但不代表是他导致了这些孩子的失踪。”
杭慈知道这是他的安慰。
她闭上眼睛,枕到他的手臂上:“好了,睡吧。”
靳崇微拥着她,在黑夜中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恬恬,你还在想高年的事情吗?”
杭慈的确在想高年,她始终忘不掉那晚高年在院子里对她说的话。一开始她以为高年出现在她眼前是为了复仇——即使她说过她杀了高爽,她对她没有任何企图,只是不想被靳崇微冤枉,但她仍然觉得这话的可信度只有一半,这也是她执着于继续接近高年的原因。在她的猜测里,或许是爸爸曾经做过什么事情,让高年需要在多年后找来寻仇。她当然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做过什么,但现在摆在面前的种种事情都告诉她,她和杭语印象里那个总是笑着的父亲可能与那些女孩的失踪案有关。
杭慈在那些偶尔涌上来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个两岁的女孩。
她被年幼的高年保护着站在阴冷的院子里,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难道高年口中那个妹妹,也和她的爸爸有关吗?
靳崇微轻轻拍着她,他试探着询问:“高年那天还和你说了什么?”
杭慈转过身,她看向他被睡袍盖住的左肩。
“你的伤口是不是快要拆线了,下周吗?”
学校图书馆周六有活动,杭慈上午忙完以后才回家。高冉身体不舒服,所以这周末没有补课。这件事在杭慈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只是给高年打了一通电话——她没接。杭慈回家将自己的物品收拾好,被孙元送回了别墅。
她将迟钧发来的报告快速浏览后删掉,走到靳崇微的卧室敲了敲门。他大概还在医院,所以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在他的衣柜前停下脚步。
她去过靳崇微的衣帽间,里面都是他平时常穿的衣服。她站在衣柜前盯着这扇深棕色的门,抬手将柜门打开。靳崇微的衣服分门别类摆放得十分整齐,她从头看到尾,目光从一件件她熟悉的衣服上滑过去。连她都想不起来三年前为周渡买过什么衣服了,但他却好像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件似乎都是按她当初购买的先后顺序排列的。
靳崇微已经关注她整整三年了。
杭慈将衣柜门合上,她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所以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出他的卧室
孙元将杭慈送回来,又将车开回医院。
靳崇微坐在后座,抬眼瞥向后视镜。孙元这几天太忙,黑眼圈重了不止一个程度。作为男人,靳崇微是非常讲究容貌和身材管理的,毕竟他要时刻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杭慈。孙元是他的秘书,如果他这种不太讲究的造型出现在他身边,可能会给杭慈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清了清喉咙:“阿元,我建议你在有黑眼圈的时候用一下遮瑕液。”
孙元正因为高年神出鬼没的事情烦得要命,声音冷冷的:“靳总,我建议您先闭嘴好吗?”
靳崇微倒是不用遮瑕液,因为他的精力不是正常人能赶得上的。他就算一天一夜不睡都可以精神饱满地参加会议,跟踪杭慈,别人哪能和他比?孙元一脚踩下刹车,把身后的人晃得向前一倾,随即接起电话:“喂,杭老师?”
靳崇微被他报复似的动作晃得身体前倾,正欲发作,听到“杭老师”三个字立刻安静下来。
“蔬菜?”
孙元声音一顿:“杨阿姨今天没有做饭吗?还是她做的饭菜不符合你的口味?
靳崇微的心痒痒的,他示意孙元打开免提。
孙元没理他:“哦,是这样啊。买菜备菜是杨阿姨和另一个阿姨负责的,冰箱里应该有今天送过去的新鲜食材。杭老师,等杨阿姨到以后你问她就可以,还有什么别的需要的吗?酒——靳总的酒窖密码应该是您的生日。”
他挂断电话,发动车子。
靳崇微的手搭在膝上,轻轻交扣:“阿元,恬恬说什么了?”
起步没多久连着两个路口都是红灯,睡眠本就不足的孙元怨气更重。他对着后视镜微笑:“杭老师想下厨做晚餐,又问我家里有没有酒。我猜今天可能是周渡的生日吧,从你酒窖里拿瓶酒,两个人一起吃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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