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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
骂娘的话还没脱出口,女人又换了个手迅速扇了一巴掌,那力气完全没收着,听声都能感到余音绕梁的波动。
“谁稀罕你娶我?!张安平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看着左右手捂着脸懵逼的人,女人气不过又抬腿用力踹了一脚对方的裤裆:“医生都说了,这孩子要是被打掉,我以后就很难再怀孕了……我跟你说这孩子我要!他长大需要的所有的钱和用品,你也必须给我无条件打过来!不然的话,我直接闹到媒体上!!”
张安平“嗷嗷”捂着命根子跪在地上,两瓣脸留着清晰可见的五爪印:“你疯啦?!你闹到媒体上你脸要不要?!”
“我脸?是你精虫上脑不带套还不想负责,我怎么不好意思了?!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让这么多女性选择忍气吞声!好,你爱道德绑架,等你那些破烂事真被曝光,你就睁大眼好好看看被啐的人到底是谁!!”
女人说完深吸了口气,呸了一声“你是孩子他爹这事我都没脸说”,然后长发一甩,“咔嗒咔嗒”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的张安平此时颇显的灰头土脸,嘟囔骂了句“有病吧”,低下头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膝盖。
结果腰还没完全直起来,人便突然被一道力拎着后衣领拽到了墙边,张安平反射性脱了声“卧槽”,紧接着背部“噔”一个闷声便砸在了墙上。
撞击的生疼感从后背肿胀蔓延开来,张安平抬头便见一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对方一身低气压地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等、等等等——”张安平嘴比脑子快,伸着胳膊挡住了脸,“哥、哥、大哥!不是,你…你谁啊?!”
说完他又瞄了几眼许深,吸了口气眉毛一皱,害怕的眼神逐渐被怀疑取代,感觉对方这脸……好像确实是在哪儿见过。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最近的新闻,张安平眼睛一瞪了然的“噢”了一声:“出车祸的真是温驰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一分。
“不是,你对象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找我干嘛……等、哥!哥!你别过来了!”
“五年前,是你给温驰下的药,然后把人带进了酒店?”
许深的话让张安平倏地一愣,回忆瞬间涌了上来,人不动声色出了身冷汗。
“这……哈、哈……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提这儿事干嘛…再说当时想要和温驰发生点儿关系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就他那长相谁不……”
烂人总会选择找借口,而不是反省和认错。
张安平话还没说完,许深直接一拳头招呼了上去,骨骼相撞的声音沉闷地回荡在张安平的脑壳里,鼻血当即就顺着鼻腔流了下去。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许深声音里是沉甸甸的怒意。
就是这种人,让他五年前选择了灰心丧气的离开,在让他心碎的同时,也让温驰受伤。
悲凉从心底蔓延,许深突然也想给自己一拳。
张安平险险才在那一拳后立住脚,人抹了把鼻血扒着墙皮往后贴:“嗬……等、等等!!我我根本就没动他!是他娘的一烟灰缸直接给我砸进了医院,不信你看,我脑袋上现在还秃噜着一块疤呢!”
看着对方乱挥舞的胳膊,许深笑了一声,钳制住对方雷声大雨点小的装模作样,在人吃痛的叫唤中把对方手臂掰到了后背。
“那你介不介意再进一次医院?”许深的语气可谓是异常和蔼,“医药费我出。”
张安平:这是人话?
于是上一刻钟被长发女士踹命门的张安平先生,下一刻钟就瘸着腿打上了石灰膏,鼻青脸肿地吊上了点滴。
事情太过丢人加上自己也着实没理,张安平只好嘴一闭憋屈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盯着天花板,承受着以往风流债的后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车祸一周后,虽然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但温驰的生命体征已经脱离了危险,许深也就被允许进出探望了。
即使被卡着探视时间,许深还是激动了一番,以至于最初进病房门都能平地被绊一下。
“我不做亏本买卖,”捂着温驰因为打着点滴而发冰的左手,许深恶狠狠威胁起来,“说好了余生的,你最好快点醒。”
对方明显对这威胁不屑一顾,眼珠转都没转,手指动都不动。
苦笑了一声,许深垂眼转着温驰无名指上的戒指:“周丸子要订婚了,你不想去看看吗?他还给你留了位置呢。”
回答许深的只有滴滴作响的医疗器械。
“是啊,三月是个好时候,”许深手背关节处还留着打人结成的痂,手指轻轻抚了下温驰清瘦的脸颊,“春天要到了。”
就这一次了
靠近温驰,就像赴了一场残冬,花开了一半,春却许久不明。
许深走了许久,相牵的人却悄然松开了手,在他猛然回头之际,只能看到清晨雾霭的群山。
寒凉浇透了身心,许深从未如此孤独和惶恐。
“十七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在寂静的病房里,许深忍不住早已汹涌多日的崩溃,抓着温驰的手在不自觉的发抖,“嗬…我也不常哭…你能不能…也抱抱我……”
期待是一种半疯狂半清醒的燃烧,许深一直都在以心力为燃料,如今通红的眼眶到底是承受不住了。
“…我等你,但求你…求你…别让我等太久……”
我等你,直到垂暮之年,野草有了一百代子孙,那条长椅上依旧空留着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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