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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圈又绕到活动上,她刷着内部教师群:“听说和秦司过来的还有一个帅哥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硕士学历,驻外三年,目前就任翻译司。才二十九岁就有如此出色的履历,未来可期啊。”
宣芋一心二用,没冷着苏老师,好脾气笑回:“是吗?挺厉害的。”
苏老师捧着手机兴奋说:“有老师认出来了,叫……郁闻晏。”
自我肯定一遍:“没错!叫郁闻晏。”
正想回话的宣芋拿着笔的手一顿,把苏老师的话默念一遍,在最后三个字停下,脑子闪过一片雪花。
找不到信号了。
苏老师回想起什么:“我记得这号人,上学时可是学校有名的人物,他读研的时候你是本科吧,应该听说过,可有风头了,实力也真的是强,一路保送到硕士。”
宣芋想像往常一样简单回句话,却被多年未曾听到的名字堵住喉咙,重得出不了声,把剩下的工作拷进u盘回家处理,匆匆离去,像极了落逃。
摁下电梯下行键,宣芋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回身走近公告栏。
角落里一张白纸写了今天的活动,跳过冗长的内容,目光将落在出席人员最后一个名字时,身后的电梯抵达声响起,从笼罩而来的酸涩里抽离,转身走到门前。
当无事发生就好了,宣芋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电梯门打开,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领导级别人物,应该是从十楼的校长办公室下来,宣芋有意乘坐下一趟,抬起头准备友好示意。
意外地,对上一双锋利的眼,她僵直了身体。刻意无视名单最后一个名字,但还是烫到了她的心口。
这一刻,这么久以来所做的努力全白费了。
完全没有假想过的再遇,他们就面对面站着,隔着一道门,仿佛置身在多年前糟糕透顶的夜晚。
糟糕的还有她,如同五年前一般狼狈不堪。平价的运动休闲装,奔波下来已经乱糟的发型,掩盖不掉的倦容,疲于应付工作和学习,少了许多精神气儿,活得还是那么糟糕。
而他光鲜亮丽,意气风发,和记忆中的痞劲外显的少年不一样了。一身深色得体的西装,和新闻里的外交官一样,干练精英做派,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势。
四目相对,她强压着眼底浮现的窘迫,郁闻晏神情平静,淡漠之色偏多,脸庞轮廓凌厉分明,周身的冷峻感难以忽视,他轻描淡写略过她的那一眼就像在看陌生人。
谁也没有动,几秒后门缓缓合上。
宣芋绷紧的手指节发白,掌心沁出冷汗。心想着,这副寡淡的态度,他早已经忘了她吧。
电梯门在快要合上时再次打开。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她身上。
郁闻晏抬着的手正放在摁钮上,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唇角的笑若有似无。
他……是故意的吧?
“小宣,是你啊!”几个热络交谈的大人物里有外院院长,认出了她。
此刻大家都回身看了她,院长招呼着她上来。
不想被郁闻晏看出她的窘迫,礼貌回应:“院长好。”
“宣芋是我们学院研二在读学生,也是我们学院的兼职辅导员。”外院院长笑着向大家介绍宣芋,毕竟是自己学院的优秀学生,都想帮一把。
自然地套近话说:“也是我们闻晏的学妹。”
郁闻晏语调平缓,自然地和辈分大上一圈的领导打交道:“我学妹?”
外院院长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你辅修的老师就是她的硕导,可以说是师兄妹了,杨教授收的学生少,你应该知道。”
“是吗?”郁闻晏轻哂,“没听说过。”
氛围瞬间有些尴尬。
应该是不体面的分手让他对她摆出这副近乎薄凉的态度。
宣芋作为前一段感情不占理的那方张了张口,最终粉饰太平,垂着眼没应任何话。
他早厌烦了她,没必要。
院长老练地笑着打圆场,大家都在等着,宣芋只能强装淡定上了电梯。
郁闻晏往后退一步,空出位置,宣芋背身站在他面前,几乎要相贴。
她前他后,这般暧昧的姿势。
他们也曾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逼仄空间内接吻、浴室花洒下勾缠、昏暗卧室里温存。
她站好,电梯下行失重感激起高反后遗症,胸口堵得头疼缺氧,酸涩铺满心底,嗓子吊上千金重物,一切都在下坠的。她也是。
身体糟糕的情况令她后悔偏信网上说的:
如果要忘掉一个人旧地重游覆盖记忆就好了。
无厘头的,她傻傻地照做了。从云都坐绿皮火车返程那晚,各种嘈杂声令她失眠。出到走廊,在昏暗的车厢瞥见一个和他很像的侧影,那瞬间,曾经在一起的三年记忆令她如溺海濒死,难以呼吸。
盘旋在心头一整晚的问题有了答案。
有为感情做过傻事吗?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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