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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是都结婚了吗?”楚迟思绷着肩膀,语速很快,“还拦着我干什么,我也要去结婚。”
唐梨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长发垂落在肩膀上,金丝帘子似的掩落一片阴影。
“没有拦着你,我只是在拦着小奚而已,”唐梨很淡定,“迟思,我倒要看看只有一个人的话,你该怎么结婚。”
楚迟思:“……”
这不是废话吗,楚迟思瞪了唐梨几眼,奈何对方笑脸盈盈,就是不让路。
她生硬地说:“让开。”
唐梨歪了歪头,揪起自己的一缕长发,慢悠悠地在手中玩:“不让。”
楚迟思:“……”
“要让开也行,”唐梨抱着手臂,倾下些身体来,靠近了楚迟思,“迟思,你答应我一件事。”
唐梨靠得很近,她皮肤白,便与脖颈上那一条漆黑项带形成了鲜明对比,那物件圈着喉骨,将她禁锢其中。
褐金长发垂落,圆环相扣的银链也跟着垂落,发出一阵簌簌细响,似乎吸引住了楚迟思的目光。
迟思她……在看着这里?
唐梨轻笑了一下,她垂着长睫,皙白的手搭上项带,指节勾着边缘,向外拉了拉。
她慢条斯理地靠近着,是掌控一切的猎人,是甘愿落入陷阱的猎物,是引诱,更是邀请。
那睽违已久的梨香再次缠上鼻尖,唐梨的声音极轻,蛊惑一般:“迟思?”
楚迟思僵了僵:“什么事?”
“你带着小奚来5号区域,反正肯定不是真的想和她结婚,”唐梨嗓音淡淡,“让我猜猜,应该和镜范有关?”
楚迟思说:“我们本来就身处纹镜之中,无论做什么都与镜范相关。”
唐梨太了解楚迟思了,浑身上下都软乎乎的,就只有一张嘴最硬。
她忽视了楚迟思的狡辩,说:“你一直都想毁了镜范,可是为什么执意独自行动,还要故意避开我?”
因为我的意识和镜范绑在一起,镜范被彻底毁灭的时候,我也会死
唐梨一直都很敏锐。
她已经离答案很近了。
楚迟思喉咙很干,她刚想说些什么遮掩过去,与此同时,民政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有,有人受伤了!!”
那是一个NPC的声音,尖叫把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也让楚迟思暗暗松了口气。
门口围着好多人,层层叠叠挡住了视线,唐梨心头一跳,忽地有些很不好的预感。
身后空空荡荡,之前还拽着自己衣服,一副可怜模样的小疯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唐梨迅速拨开人群,哪怕早有一点预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她脸色瞬间苍白:“迟思?!”
小疯子紧紧攥着那把刀刃,将其深深地没入肩膀,被拔出,又重新扎了进去。
血液汩汩涌出,霎时便浸透了衣衫,在地上四溢流淌开来,小疯子虚弱地跪在地上,却还在对唐梨笑。
她轻声说:“唐…唐梨……”
小疯子起码扎了自己十几刀,全在肩膀与锁骨附近的位置,衣物被撕裂开来,伤口狰狞无比,看着怵目惊心。
“迟思,你——”
唐梨动作比思绪还快,猛地便把那染血刀刃抢了过来,制止了小疯子进一步的动作。
她看着肩膀处反复的伤口,只觉得心被生锈的锔子割着,溢出干涩的血来:“你这是干什么?!”
小疯子面色苍白,唇瓣也毫无血色,她轻轻颤抖着,将唐梨抱在了怀里。
血液是滚烫的,她却是冰冷的,身体比羽毛好轻,吹拂过脖颈的呼吸,都好似沁着薄冰。
“唐…唐梨,”血液堵着口腔,模糊了字句,竟有一种错意的温柔,“唐梨,别走。”
小疯子拽着她的衣服,声音越来越轻,细线般缠着脖颈,“求你了,不要走。”
指尖滑落,落下几道血痕。
小疯子恳求般看着唐梨,漆黑眼瞳有一点点涣散,唇角有血珠溢出来,顺着下颌缓缓滑落,洇透了微敞的衣领。
她声音沙哑:“别走。”
唐梨说不出话来,慌乱、懊悔、自责、恐惧、焦虑等等情绪猛地袭来,摧枯拉朽般击垮了她最后一道防线。
眼前景象和上次循环重合了。
楚迟思倒在她怀里,那气血如握不住的沙粒,从指隙间飞快流走,每一秒都更加苍白,每一秒都更接近死亡。
她为什么没有考虑到,楚迟思经历了太多次循环,太多次的背叛与伤害,早就处于崩溃边缘,每分每秒都有伤害自己的可能。
“不走,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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