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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停在校门口没有驶入,陆满月抽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刚站定脚跟,一阵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低头起手去抚按刘海,却见柯裕阳从车头越过双闪灯走来,宛如电视剧里的片段。
他逆光站出现在面前,面容轮廓不太清明,但她仰头去看,能看见他眼底的笑。
她张了张口,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抬手轻拢她外套衣领。
手落在肩上,四目相视的瞬间,陆满月喉咙发紧,明显感觉到心跳的震动。
可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里却不自觉重映谢星鄞俯首亲吻的模样。眉,眼,鼻梁,最后落到嘴唇,他的唇形很漂亮,是饱满的菱形。
陆满月被这种一闪而过的想法吓到,尤其当柯裕阳看向她时,她的心律以极度不正常的频率飙升。
太快了。
说不出是心虚还是什么,她向后退一步,慌慌张张地打岔:“下次见。”
柯裕阳微怔,失笑:“好,下次见。”
其实那个吻不会发生,陆满月清楚。他是个绅士又腼腆的人,不会让一段关系在没有得到许可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开始。但他驱车走后,她还是一路回宿舍,让肺得到不可控的充盈感。
夜里十一点。
宿舍里的人刚各自安静下来忙自己的事,见她回来,便又热闹地凑过来打趣。
陆满月疲态尽显,回应得很淡,几人也就识趣地散去,啪嗒啪嗒地熄灯脱鞋上床。
陆满月本想简单洗漱下也上床休息,但脸上的妆容太重,她只能又卸妆又护肤,拖拉整整半个小时才爬到床上。
好累。
化妆好累社交好累,推进关系搞暧昧也好累,还有谢星鄞……
想到他,陆满月在黑夜里睁眼,摸出手机,点开他的页面,盯了好长好长的时间,直到习惯屏幕光。
她得承认,大概是他做的事一次比一次惊天动地泣鬼神,她已经不会震撼或生气。
——哪怕那个吻落了下来。
陆满月摸着自己的唇,用指腹感受那种饱满纹理,竟开始情不自禁地构思亲吻的感觉。她深吸口气,呵叹了出来,将自己紧紧地蜷缩在被褥里,为这种荒唐的想法感到不齿。
一定是激素的问题。
临睡前,她把谢星鄞第n次从黑名单里拖拽出来。想发消息告知,瞄眼右上角的时间,蜷了蜷手指,还是没发。
许是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竟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个梦让她不得已从床上爬起,在牙刷上挤一个饱满圆润的牙膏,狠狠地刷牙漱口。
都怪那个暗示,她又梦见谢星鄞亲自己了!
-
周一到周三,陆满月的行程几乎排得满满当当。她要上课,训练,做家教,攒攒钱充盈小金库。
一个月一千二的生活费,在燕北不是很够花,陆满月不想动存款的钱,索性就做家教兼职。每周固定上一天课,一个月能赚一千四,覆盖生活费……不对,怎么还是没存下钱?
陆满月是真不知道自己的钱花到哪里了,翻记录做账、拆快递,看那些堆满桌面的化妆品和新衣服,她突然就沉默了。
她在化妆打扮约会上面,实在花了太多太多钱。
新裙子,新化妆品,她是喜欢,但也没有喜欢到天天穿的地步,毕竟她在校内宿舍向来穿运动衫素颜朝天地溜达。
不过有了兼职,她还是如愿买了把吉他和新的网球拍,只是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去训练。于是哪怕看了一场又一场同校生的演出,操场上的网球对打,她也不过是驻足观望鼓掌。
柯裕阳经常来学校找她,或约她出去玩。她不是每次都赴约,但基本上只要有时间,都会梳妆打扮好去见他。
她已经不再需要依赖汤淼,眼线总让人帮着勾,她学会夹眼睫毛、编辫子了,连桌上摆放的也不是单调的学科资料或布偶娃娃,充斥着用于搭配的发圈、领带和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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