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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说了什麽?」梁旬易扭过头问,尽管他看不大清高绪如的样子。
有个声音在离他耳朵很近的地方响起:「他说『有人喜欢你哩』。」
高绪如的说话声是轻柔的丶纯粹的丶敞开的,有一股熟悉的温情和忧郁,好像自打听到这话的第一天起,他的一生就这样断送了——就如算卦的娑卜罗人①说的:您呀,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梁旬易一直处於轻微的激动当中,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心想:这声音就像遥远的召唤,哪怕日以继夜丶穿山越海也要奔向它;倘若精疲力竭地跌倒了,也要把手伸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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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娑卜罗人:世代居住在盎士俄山脉的一支民族,以渔牧丶替人占卜为生。
第33章愁
一连数日,他们都在远离人境的自然风光里流连忘返,途中的一切都令人感慨系之。有好几次,梁旬易对着皑皑雪山甚至生出了长留此地的幻想。离开国家公园的时候,梁旬易随身携带着一个热望:尽快把在旅途中初露端倪的情缘发展下去,可是离盎士俄山脉越远,望着窗外的平原和延颈鹄望的杨树,这个热望就渐渐淡薄了。
到了莱恩山,天下起了时断时续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可穹窿中有些地方还是碧蓝碧蓝的。郦鄞穿了一件崭新的连衫裙,笑眼盈盈地走下台阶来迎接四人。梁旬易客客气气地和园丁握了手,再让他帮忙把行李拿下车。最令大家惊异的是陀螺的欢天喜地——它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立即飞也似地跑到鱼沼旁,为他们接风。
梁闻生从车后座跳下来,回过身去拿放在椅子上的布包,而阿尔贝正忙着整卸行李,装有纪念品的箱子不小心撞到了他。梁闻生没站稳脚,往一侧扑去,恰好车门在这时关拢过来,将其搭在门沿上的拇指狠夹了一下,痛得他当即惊声大叫起来。阿尔贝吓得连忙丢下箱子,反手拉开车门,把梁闻生的手指抢救出来。
高绪如闻声赶到时,梁闻生一边抓着被夹伤的指头,一边抽抽嗒嗒地掉眼泪,憋得满脸通红,尽量不发出哭声。梁旬易托着他的手细看一阵,发现被挤压过的指甲下面出现了红痕,外围有点儿微微泛紫,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发黑了。他给梁闻生吹了吹,心疼地拍了几下儿子的背,让郦鄞带他进屋去洗手丶吃药。
由於舟车劳顿,又由於返程时淋了些雨,几人一回家便马上沐浴更衣,把全身上下都弄得清清爽爽的。待梳洗完毕,楼下响起了锣声,全家人都来到枝形吊灯光华四射的餐厅里就坐,享用为庆祝梁氏父子久游方归而准备的晚餐。把胡子刮得精光的厨师摆完了菜,兴冲冲地坐下来,然後众人才打开了白得发亮的餐巾。
席间,梁旬易谈兴很高,胃口也很好。不论是郦鄞还是家里的佣工都能看出来,他出去云游一趟,简直如脱胎换骨般变了个人,不再是成日价摆着一副严峻又忧伤面孔的主人家了。
「今天几号了?」梁旬易笑着喝完一口酒,放下杯子,问旁边的高绪如。
高绪如正把嫩土豆放进胡椒酱里蘸,闻言抬起腕表看了看,回答:「19号了。」
梁旬易欣喜地挑了挑眉,瞟了眼餐桌旁的人,笑道:「那就从今天起正式开始。」
「开始什麽?」高绪如问。
「你的试用期结束了,保镖。」梁旬易搭着手,把肩膀歪向他,「这一个月里你没有犯错,表现良好,所以你被正式聘用了。」
热气腾腾的小土豆被从中切开,冒着触鼻的丶微微带点辣味的香气。高绪如捏着匙子,半是惊讶半是愉快地笑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发热的耳朵。他沉默不语地点点头,可梁旬易却觉得他已经说了很多话了,好像已经坦白了一切。这个好消息无疑使得餐厅里的气氛更加融洽,人们都和煦地微笑着,畅饮葡萄美酒。雨点打在湿淋淋的玻璃墙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晚餐过後,天竟然已经黑透了,下雨天的时间总是比晴日里过的快些。高绪如撑着伞去屋外巡视一圈,查看那些摄像头是否都在正常工作。麻花细雨沾湿了他的衣服,当他踏着果园里满是细沙的小路走过,衣袖和裤腿上就携来了不少丁香花瓣。
在检查覆满紫藤的凉亭时,高绪如接到了金穗寅的电话。警督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恐吓信上的胶水查到来源了,是『韦思琳』牌的工业用胶粘剂,现在这事有点眉目了。」
高绪如在心里记下这个发现,点点头:「尽快找到些有用的线索,不要拖太久。」
「我们总有一天会逮到这个混蛋。」金穗寅自信地应声道,两人小聊几句後就结束了通话。
梁旬易把旅行途中买来的纪念品当作礼物,送予家里的雇工。他将一对缀有玛瑙和红玉的珠钏馈赠给了郦鄞,将一只可以聚财化灾的金罗盘送给了园丁,连陀螺都得到了一个闪亮的新项圈。
事毕,梁旬易在前厅里和陀螺玩了会儿,就让高绪如推他到藏书室去。打开嵌花木门,刚点亮灯,忽见一只巨大的蝙蝠不知从什麽地方飞腾起来,在房间里瞎撞,扑扇着翅膀,发出啪啦啪啦的声响。高绪如连忙把梁旬易遮住,出声驱赶蝙蝠,那黑乎乎的邪物有一瞬距离他俩非常之近,高绪如甚至能看清它令人作呕的狰狞长相,还有它身上油腻柔滑的乌毛。
蝙蝠飞旋了一阵子,後来它颤动着和死神一个样的翼膜,怪模怪样地从洞开的窗户穿出去,眨眼间就越过花园飞入黑暗里,再也瞧不见了。
两人紧绷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梁旬易说:「多怕人啊!怪不得『恐惧』这个词来自於蝙蝠!①」
也许这是个不祥之兆,但他们立刻就将其忘掉了。高绪如去把窗扇掩好,再拉上了纱帘。书房弥漫着木头的清香,非常之大,书桌也气派宽敞,连铺有亚麻布的沙发床都出奇的阔。梁旬易把用萨梅什卡语写成的书翻开来,准备接着上次再读几页。高绪如坐在旁边,端着相机翻看这些天拍的照片,他们有很多合照,每一张都捕捉到了梁旬易最真挚的笑容。
*
飞机一架接一架地在博恩西机场降落,轰响着引擎从平坦的跑道上驰过,草坪上探照灯的灯光在尾流中颤抖不已。瞿任之站在出口外的天桥底下,弥望着航站楼斜挑的屋顶,他总会觉得这庞然大物仿若一只展翅欲飞的瓢虫,两侧的廊桥就是它坚硬的鞘翅。
路上的汽车络绎不绝,黄澄澄的计程车丶加长版的豪车熙来攘往,从机场入口,一直到五公里开外的高架桥,到处都塞满了这些跑来跑去的铁家伙。几分钟後,一辆轿车从斜坡下开上来,及时变了车道,缓缓靠停在瞿任之面前。虞恭裕倾身跨出车门,用一种温情的姿态伸出手臂,和瞿任之拥抱见礼,再互相吻了吻脸颊。
「你怎麽来得这样晚?」瞿任之把行李放在後备箱,侧身坐进了副驾驶位。
虞恭裕驱车驶离临时停泊区,脸上挂着歉疚的笑意:「我在处理你继兄的安全保险续保事宜,他今天把保单续上了。另外,来机场的时候正好碰见交通管制,所以绕了些路。」
瞿任之侧着脸,玻璃窗上映出他模糊的倦容。车沿下坡路行驶,最後汇入主干道,朝着市中心奔去,城里璀璨的灯火就像一团悬浮的光雾。少顷,他扭头看向律师,说:「我不是责骂你的意思。」
「我知道。」虞恭裕不温不火地接腔道,在等红灯时牵着瞿任之的手轻揉了几下,「你心情不好吗?」
「合约又告吹了,心情怎麽会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和勒曼就没谈拢,我在哈伯利一无所获,白忙一遭。」瞿任之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最後又愁眉不展地靠回了椅背。
半小时後,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两人把行李拿出来,乘电梯上到22楼。虞恭裕打开家门,按亮灯,把瞿任之请进来,顺手领走了他的行李箱。家里挂着和晒图纸一个颜色的壁毯,入室的前厅旁立着一尊微微驼背丶装有两颗玻璃眼珠的灰熊标本,熊掌向前支着,殷勤地示意来客把名片放在掌中的铜盘上。
步入房中,精简的家具和装潢为房室腾出了许多空间,以至於看起来空落落的。足有一面墙那麽宽的落地窗外,博恩西市的夜景尽收眼底。离国庆日还远得很,但GG却已漫天飞舞,歇斯底里的购物潮像黑死病一样席卷了所有装饰着彩灯的街道丶挂着金色海报的商场。屋里不点灯就已经很亮了,因为对面的酒店大楼有一块炫目张扬的招牌。
「这里很不错,繁华丶现代化。」瞿任之垂手摸了摸沙发扶手上的罩布,走到明亮开敞的窗前,「我第一次来你家,没想到是这种风格。看起来太空了,为什麽不多摆点东西?」
虞恭裕把外套搭在椅子上,扶着腰四处看了看,笑道:「我没什麽特别喜欢的装饰品。」
墙上的壁毯是产自异国他邦的,繁复的花纹看得人眼花缭乱,是家里唯一拥挤的地方。毯子由两把交叉叠放的长刀加以点缀,这刀同样也是飘洋过海来的,充满异域风情:刀身窄细,刀弧如眉,黑铁锻造的鞘饰以金鞍扣,看上去华彩非凡。瞿任之在壁毯前驻足良久,抬手点了点那对兵器,说:「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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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公主的短篇甜虐爱情故事。赵红缨出身武将世家,封号镇国将军,性格刚毅果决,沉稳冷静,对亲近之人却极具柔情。外貌高挑英气,肤色冷口,眉峰微挑,凤眸凌厉。武器为赤影长枪,枪身细长,枪尾刻有红缨二字。她自小习武,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初战便以百人破千军。她的枪法迅捷如风,招式狠厉,擅长以寡敌衆。一生浴血沙场,却未尝败绩。她的铠甲常年染血,双于握着枪便如握位整个战局。她的军队将她视为信仰,而敌军则视她为地狱修罗。她杀伐果断,从不犹像,唯有一人,能让她的长枪微微顿住。贺云舒皇帝嫡长女,封号凤鸾公主,性格温雅端庄,却不失锋芒,精于算计,擅医术丶昼法丶羿棋丶权谋,内心柔软日深情。外貌肌肤似雪,眉目似画,温婉高贵,常着云纹长裙,发间点缀金风钗,气质清冷。对外端庄从容,让人捉摸不透,对敌人笑而不语,都能让人不寒而栗,对亲近之人温柔细腻,愿意为对方放下防备。武器为一柄折扇,扇骨以紫檀雕刻,扇面为赵红缨亲于绘制的山水画,扇中藏有暗刃,是赵红缨送她的防身武器。她曾以为自己此生不会为谁动情,然而当她亲手为那人系上披风,当她在夜阑时分为那人拭去伤痕,她才明白,原来她也会愿意为一人放下权谋,放下一切,只求与她共度馀生。她知晓那人一身成装,终将奔赴沙场,于是她只能在她的铠甲之下,偷偷绣下一句话「我爱你。」内容标签虐文因缘邂逅甜文正剧HE权谋其它百合古风甜虐HE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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