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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艾温的声音有点哑。
他又重新看向陈京淮,不想陈京淮多和温世君见面,又找不到理由驱赶。
他不叫人走,陈京淮也岿然不动,平淡回视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要让他们给你送进来吗?”
乔艾温摇头,站起来,顶着沉重的脑袋往外走:“不用,你也没吃晚饭吧?”
“嗯。”
陈京淮跟着他站起来,他只能象征性地问:“要一起吃吗?这家民宿的老板以前是厨师,做菜很好吃,但是要交”
六百的话,一顿算下来还不到七块,乔艾温给他凑了个整:“要交十块钱。”
说完了才发现对比陈京淮给他缴的医疗费,这十块钱简直是九牛一毛,只觉得自己烧糊涂了,他抬起手背压了下发烫的脸:“你要吃的话,我来交就好。”
他的嘴唇有点缺水的干,但最里还是红润的,陈京淮看一眼,没异议地应一声,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有对象了吗?
也就在房间里呆了十来分钟,再出去时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天边的云霞像染上胭脂,变成了瑰丽的橙,夹着粉紫。
乔艾温看一眼,领着陈京淮往廊下的桌子去,桌子是长方形,两侧各两个座位,要加椅子只能加在侧方。
乔艾温还没拿多余的椅子,陈京淮已经在门前顺手拎了一张,几步到了桌前放下,老太太自来熟地招呼:“小温,你朋友来了啊。”
“嗯,他也从江城来的,您叫他小陈就好,他今晚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声音放大点,沙哑就更明显了,嘴张大牵扯耳侧肌肉,乔艾温被自己吵得额心一阵疼。
老太太眼神也不怎么样,没看出他的异常:“可以,当然可以,快坐吧。”
温世君倒是看出来了,眉微微皱起:“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
她做出要抬手的动作,怕被她摸到发烫的皮肤,乔艾温先一步退后,佯装没注意到躲开,又把陈京淮挤到他一直坐的位置,自己坐在多出来的那张椅子上。
除了待客之道,还为了不让温世君抬头就能看见陈京淮的脸,他总怕某一眼温世君就恍然把陈京淮认出,事情变得没办法收场。
“不是汗,我刚刚洗了脸没擦干。”
乔艾温抽纸抹了额边,分不清是手的温度更高还是额头。
陈京淮还没坐下,老太太又指挥:“往你妈妈那边挤挤吧,桌子长,你坐那儿不好夹菜。”
平时都是三菜一汤,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多了两道,还有个汤没上,就好像他们知道陈京淮会来。
当然不可能,也许只是因为今天老爷子没什么事要忙,时间空闲。
乔艾温没细想,他坐的位置的确夹不到对面的菜,但本来发烧就没胃口,他只想快点吃完回去躺下,摇头:“不用了,我要吃什么站起来就行。”
“那多麻烦,又不是坐不下。”
老太太又劝一句,温世君没说话,看了陈京淮一眼,往边上挪了椅子。
“真的不用,太挤了,他长得高”
乔艾温抬头看向陈京淮,知道陈京淮也不会愿意和他挤在一起,等陈京淮配合他拒绝,陈京淮却没说话,只垂眼看他。
对上视线片刻,陈京淮伸手搭上他椅子的后背。
乔艾温还愣着,目光下意识随着动作转移,看见陈京淮的手背因为用力涨起青筋,骨节的皮被撑开泛出白,而后自己就突然动了。
地面是光滑的木板,只两秒来不及反应任何的时间,乔艾温没有阻碍地被连椅子带人拖到了陈京淮旁边的位置上。
移动的瞬间他反手抓住椅子,脚触地产生反抗力,但发烧导致反应力下降,他还没站起来就又已经停稳。
因为惯性,他往前撞到陈京淮的腰,手也扑着抓紧了陈京淮的针织外套,拉长出一个柔韧的尖角,细密的毛线洞变得明显。
明亮的光线被完全遮蔽,乔艾温在早已熟悉的洗涤液气味里迷糊了一瞬,又反应过来,松手退回身体,茫然仰脸看向陈京淮,眨了下眼睛。
陈京淮视线在他脸上,但向下偏移了点,没正正和他对视,因此他不能准确获悉陈京淮的表情。
两三秒后,陈京淮最后施加点力气,乔艾温坐着的椅子就和身边空着的彻底并在一起,一前一后。
“不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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