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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失望了。
乔艾温的身体僵住。
因为完全没有记忆,他对陈京淮将要说出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心虚感:“我做什么了?”
“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地上哭。”
陈京淮的嘴角起一点弧度,眼睛却依旧是冷的,毫无情绪:“就和昨晚一样,看起来马上就要把自己哭断气。”
乔艾温的脸色难堪地白了点,只知道当时自己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没想过会这么狼狈:“然后呢?我怎么会”
“一直到要睡觉了,你还很吵,我走近看了一眼,你就像水鬼一样缠上我了。”
乔艾温脑海里闪过零碎的些微片段,陈京淮叫他别哭对上此时。
“眼泪鼻涕,还有你的口水都抹在我的睡裤上,该赔的账我还没和你算。”
陈京淮点了几下手机,手腕翻动,屏幕对上他,计算器里有一长串数字:“整套我一起扔了,还有你昨天穿的那套西装,加上医药费,又是二十多万。”
乔艾温站得不近,并不能看清屏幕上的具体数额。
不过这么算下来,这套西装倒真有可能如何婷娴所言,是陈京淮挑选的,毕竟一整套下来还没有陈京淮一件家居服贵。
陈京淮收回手机,懒散地压着睫毛,语气平淡,尾音微微上扬:“你打算怎么还?”
“”
乔艾温垂着的手指揪住点睡裤,声音低了:“你想要什么?”
陈京淮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目光犀利,像是要穿透他的衣服,触及皮肤,血管,筋骨:“先欠着吧,我看你也拿不出什么。”
除了一条命,唯诺的态度,他的确没什么可以再给陈京淮。
他站着不动,陈京淮的眉上抬一点:“还要继续听吗?”
想到陈京淮所描述的场景,乔艾温下颌连接脖颈的一根筋抽动下:“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以后不会了。”
说梦话还是梦游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哪里是他说不会就不会的,不过只不到二十天了,这种短暂的承诺也算不上谎。
乔艾温看一眼半边被睡乱的被子:“你叫酒店服务来换一下床吧,要睡觉的话,我今天就不去工作室了。”
他说不听了,陈京淮却并没有安静下来,刚才的那句不是真的询问,而是一种伪装绅士的变相挖苦:“你知道你哭起来像什么吗?”
乔艾温不想知道,脚趾在棉拖鞋的软绒里动了动,不吭声。
陈京淮似笑非笑地评价他:“像刚生的狗崽子吃不到奶。”
“医生来了要把你拉开,你就撒泼一样哭得更大声,我从宴会上回来已经很累了,总不能和你一起睡在地上吧?”
他话里是乔艾温完全陌生的自己,乔艾温眨了眼睛,眸子里再次显出微弱的怀疑。
“不相信吗?”
陈京淮盯着他,面不改色:“我没必要骗你,不然怎么解释你会在我的床上。”
“还是你觉得我也应该在床头装一只监控?”
乔艾温沉默了。
陈京淮每提到旧事就让他抬不起头,虽然偶尔他也会荒谬地自我安慰当年有心悔过罪不至此,但实际上也清楚那只是因为陈京淮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才会让他动摇。
越清楚,反倒越愧疚不安了。
“我去卫生间。”
静站几秒后,乔艾温逃避似的不回答,挑了个不痛不痒的无关小事结束掉对话。
不习惯使用主卧带着的卫生间,他走出去,在镜子里看清自己的确肿得厉害的眼皮。
乔艾温抬手压了压,又捧了温水浇了一把,暂缓上面不断散发的沉重热意。
他现在的样子比他想象里的还要丑一点,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是哭了多久,倒是又证实了陈京淮的一番话。
再从卫生间里出来,乔艾温一点没听见服务生来过的声音,床却已经完全平整了,陈京淮从沙发上转移,正坐在他刚睡过的地方。
天色比他刚醒时更亮了许多,透过窗帘映进一点光线,小夜灯已经关上了。
乔艾温在沙发和地上的被子之间犹豫了下,走近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弯腰掀开点被子,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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