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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依旧没能戳破这场梦,下一刻他的记忆就被同化,模糊掉后只剩下这一天往前的种种,顺理成章接受了此刻:“我想吃虾。”
“好。”
挂断电话,乔艾温在书桌旁坐着,花瓶里陈京淮买来的那几支红玫瑰还明艳地盛开,没有丝毫枯萎的征兆。
没什么不对,就该是这样的。
乔艾温伸手捏了捏毛绒兔子柔软的脑袋,被那双黑漆漆的、边缘磨砂中间透亮的眼睛注视,而后缩起腿,蜷在椅子上抱住膝盖等陈京淮回来。
他和陈京淮一起吃了饭,放了个有很多季的电影消磨时间到天色将晚,不知道怎么又亲在一起。
陈京淮的吻很用力,拥抱也是,死死压着他的后脑和腰背,他的骨头隐隐产生了疼痛,嘴唇被吮地像要肿起来,湿润,纠缠,喘不上气。
他伸手推陈京淮,又被陈京淮紧扣住,冰凉的东西塞进他的无名指,刚好契合指根,而后在激烈又令人窒息的吻里,陈京淮咬破了他的嘴唇。
距离拉开,乔艾温终于猛吸上气,活过来后尝到嘴里的血液不是甜腥而是苦涩的咸。
他睁眼,前一秒的所有疯狂强势攻城略地都尽数消失,陈京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去上衣,那由他昨晚咬烂的肩膀此刻正血肉模糊地淌着红。
如同热烈到将要糜烂的红玫瑰。
乔艾温又不可控地颤抖起来,瞳孔紧缩,一点点上移视线,在就要看清陈京淮的脸时猛然醒了过来。
我怕死了。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陈京淮趴在乔艾温床边,握着他的手,他手指微动陈京淮就猛然惊醒般抬起头。
他的头发乱糟糟,半边脸颊有衣褶压出的不规则痕迹:“你醒了。”
他狭长的眼眶通红,睫毛像是湿着,或许也没有,只是那双眼睛看乔艾温总像含着湖水。
声音也很哑,而后坐直点身体,抬手用力揉了揉内侧眼角。
乔艾温的肩膀脖子似乎都发酸,有一种睡了很久的错觉,轻微动了动,艰难调动自己乏力的嘴唇张口:“很累吗,怎么不到床上睡?”
“不累。”
陈京淮站起来,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度枪测,没见异常才重新坐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艾温摇头,感觉到什么牵扯着,目光往下聚:“我怎么戴上呼吸罩了?”
他看陈京淮不怎么样的脸色,隐隐有一点猜想:“我睡了多久?”
“四天。”
陈京淮重新握住他的手,额前的头发被压翘了两撮,自己没发觉:“你睡着之后突然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紧急抢救后送进了icu,今天下午才转出来。”
在梦里也不过一个下午,乔艾温没想到他昏睡了整整四天,还经历了抢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闭眼睁眼的功夫,陈京淮大概受尽了等待的煎熬和折磨。
乔艾温很想帮他顺一下头发,手臂又没力气,只能看它们屹立不倒地翘着:“那你这四天都没睡觉是吗?”
他的唇张了张,呼吸罩上生起白雾,没散开又附上更深的一层。
“还是睡了点。”
“累不累?”
“还好,习惯了。”
又是这句话,他不想要乔艾温有压力的时候,就会表现得轻松,可人体每天必须有的需求不能得到满足,痛苦再习惯还是无可避免痛苦。
乔艾温看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手指上一道泛着光的银色,和梦里他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他愣了下,手掌抬起来点仔细地看,确认它真实存在:“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陈京淮的目光沉沉,还没说话乔艾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七年前。”
是他在书桌抽屉里看见的那对。
“你看见了吧,我回去的时候抽屉是打开的。”
乔艾温眨动睫毛,反碰陈京淮手上的那只:“看见了,所以这个也是。”
“嗯。”
戒指被他压着再往指根挤了点,显出底下比其它地方更白的皮肤。
他突然发现陈京淮真的很喜欢他,就像他不知道到底还有多亏欠陈京淮一样,不知道陈京淮到底有多喜欢。
他和陈京淮相视着沉默了会儿,陈京淮眼里的红就漫延到他的眼睛:“我进icu,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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