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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艾温把手抬起来,给他看从前因为碾烟而形成的疤,长时间没有再受伤,那里的皮肉已经长出,疤痕也变浅了。
陈京淮默不作声,盯他换了的表。
乔艾温又解释:“是今晚那个女生朋友送的,所以才戴上,我明天就换回来。”
提及周止宁,陈京淮的眼色深了点,目光又上移回他的嘴唇。
乔艾温眨了眼睛,几秒后福至心灵:“我没喝醉,也没亲别人。”
他风轻云淡,却不说那点口红究竟是怎么来的,只弯下点身,在陈京淮和墙壁间狭窄的间隙里,把鞋踩下:“我的拖鞋在你后面。”
陈京淮不动,不帮他拿过来,也不让他自己去穿。
乔艾温抬了下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
陈京淮与他对视,眼睛隐在头发投下的阴影里,深沉,昏暗,纠结而欲言又止。
“我想做。”
他最后只是说。
前几天还说太早,乔艾温愣了下,没问陈京淮为什么想开了,只是伸手上抬,环绕住陈京淮的脖子。
他仰头垂眼,碰了碰陈京淮纹的那颗痣:“那就做啊。”
陈京淮的眼色深了点,握住他的大月退,手指用力,把不多的一点肉挤出,轻而易举将他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乔艾温看见毛绒兔抱着的花瓶里,很突兀地插着几枝艳色的红玫瑰。
“好土啊,陈京淮。”
他狎昵地评价,被陈京淮y倒在床上。
拆了摄像头后,他不再买菊花,那只花瓶却并没有闲置,换成了陈京淮每天带回来一枝插上。
大概以为他喜欢菊花的花型,也只是带回不同品种的非洲菊,玫瑰还是第一次出现。
“你要和我一起过情人节吗?”
陈京淮垂着眼给他外套,没回应他的调侃,他又得寸进尺,大概是终于要尘埃落定,难得轻松:“你把那些洋甘菊都收集起来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把这几枝玫瑰收藏起来?”
“买个真空瓶,做成永生花,等我老了死了就一起装进我的棺材里。”
陈京淮把脱掉的外套挂在衣柜里,床面保持了宽敞:“墓地很贵,现在都是买骨灰盒了。”
“那就一起烧了。”
乔艾温看他从衣柜把那天收起的工具都拿出来,又在床边不流畅地拆包装,懒散躺下身:“你肯定舍不得烧。”
房间里只亮着那盏台灯,昏黑的天花板一角映上不强烈的光,形成模糊的过渡线。
陈京淮还是沉默,乔艾温抬腿踹了踹他的大腿,追问:“我说的对吧?”
“嗯。”
陈京淮扔下了已经拆开的包装盒,握住了他的脚踝:“舍不得。”
“那你得比我先死。”
乔艾温荒唐地笑了下,突然想起买了一个多月的菊花,无数次幻想过的明天的到来,想陈京淮这样被世俗框着的人,一定会受不住那些指点郁郁而终。
最后想起那天那个笨拙的、给他拉小星星的陈京淮:“到时候我逢人就介绍,那是你供在供台上几十年的、最珍贵的遗物。”
陈京淮抬了头,手指微动,眼里像是流动着雾,看不清情绪:“好。”
“那你可不能大富大贵,不然看到那些不值钱的干花,别人都不信我。”
陈京淮还是回答好,松了手,掰开润hy的盖子,又合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乔艾温的库子都脱了,毛衣盖着细白的腿,由躺着重新坐起来:“后悔了?”
陈京淮的喉咙滚动,盯着他毛衣的褶皱:“你没喝醉。”
乔艾温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没喝醉不能做吗,那你下楼买点酒上来。”
陈京淮摇了头:“胃里没有不舒服。”
“没有。”
陈京淮抬手,隔着毛衣微压住乔艾温平坦的腹部:“没有吗。”
乔艾温扬了点嘴角:“怎么了,怕我难受?”
陈京淮抬眼,一眨不眨地盯他,半晌后沉闷地嗯了一声。
乔艾温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难受,毕竟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符合生理结构和功能:“吐了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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