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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莺你真失败,被抓回来关着,还要怀他的孩子。我本以为你很硬气,我要是你,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你还怎么能坚持苟活在这世上!”说到最后,画琴几乎都遏制不住自己嘶哑的喉咙。佟莺手脚冰凉,脸上都泛起不正常的青白,呼吸都急促起来。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忽然就被人猛然推开,萧长宁走进来。他眯起眼看着画琴,冷冷摆头,身后立刻就冲上来一行侍卫,把画琴拖了下去。望着画琴有些凶狠的眼神,佟莺的手指甲把手心掐得泛起红。她忽得想起银铃临死前对自己说的话,“活下去,好好的……”佟莺一下子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她用力深吸口气,推开挡住她的萧长宁,冷冷对被押到门边的画琴道:“因为我不是鸟,我是人。”“你愿意当鸟,你便去做吧。”画琴一怔,仰面朝天,忽得哈哈笑起来,“你说得对,我愿意当鸟,可他连关都不愿意关我……我十五岁就为他出生入死,可到头来,连被他关起来的资格都没有,我就是恨你……”余音未尽,画琴已经瞪着双眼,被身后的侍卫押走。佟莺忽得又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感觉,刘公公对萧长宁道:“本来看她态度很配合,这几日又容易出岔子,就想着让她来试试,没想到还是……唉。”萧长宁走过来抱起佟莺,“备马车。”他是来接佟莺回宫的,这两日他一直心下揣揣,别宫并不太安全,再加上年后宫中要有大动作,所以怕也有人发现蛛丝马迹,盯着别宫这边。眼下,佟莺有了身孕,就变得更危险起来,萧长宁简直一刻也不想让佟莺离开自己的视线。坐在马车上,佟莺一言不发,她的话愈发少了,萧长宁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画琴是怎么进的宫?”佟莺忽得问了一句,萧长宁见她终于肯说句话,还有什么不说的,“大概六七年前,孤在宫外,遇到了一个杂耍团里跑出来的小姑娘,差点被宫中的马踩死,孤看她骨骼是练武的料子,就让刚跟着孤不久的卫风带走了她,后来就在孤手下了。”原来如此……佟莺忽得记起了李太医对自己说的话。“你可知道,当年你去跪求的贵客,正是太子萧长宁!”萧长宁随口的一句恩准,冥冥之中,从此却将两人的命运紧紧捆在一起,纠缠五年不死不休。“银铃,我去三王爷那里查过了。”萧长宁专门挑着她想听的说,就为了哄她回一句,自己心里就能舒坦一会。“她的确是柳城人,比你大两岁,六岁时的元宵灯宴上,走失了。”听萧长宁说着,佟莺的耳朵都快竖起来,听得认真。萧长宁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一动,但还是坚持把后面的话说完,“但三王爷已经寻到她的亲生父母了,应当……不是你的亲姐姐。”这话一出,佟莺一时间不知自己是庆幸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庆幸的是银铃已经去了,临死前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亲妹妹,总算是没有了亲情上的遗憾。难过的,自然是这般好的银铃,却不是自己的亲姐姐。萧长宁拍了拍她的后背,佟莺没有给他回应。回了宫中几日,自然是要比别宫舒坦的,地龙烧得热热的,青竹自从得知佟莺有孕,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在佟莺身边,倒让忙得不可开交的萧长宁,微微放了心。佟莺许是接受了自己喝不了堕胎药汤的事实,也不再想这件事了,一直坚持喝着保胎养身的药汤,偶尔拂过小腹时,还觉得有些新奇。这里面,有个孩子。尽管她一点都不期待怀上他,尽管她一度想把他打掉,可他还是来到了这个世上。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娃娃,佟莺觉得有些新奇,她几乎把所有心情都寄托到了这孩子身上。青竹整日里忙着裁布料做衣服,因为不知是小皇子还是公主,所以她打算各做一套,也不愁不合适。她手艺是极好的,比佟莺那动不动就要开个口子的钱袋,强了不知多少倍,佟莺便跟着她学做,倒也进步挺大。今晚上是宫宴,萧长宁是真怕了佟莺会精神出问题,因为她愈发不言语,像个假人一样。所以,今晚上宫宴,萧长宁提出要带佟莺与青竹一同去热闹热闹,反正来的人是极多的,光给下人开的就不知多少桌,也不容易引人注意。青竹自是为佟莺能出去走走而开心,她也知道了银铃的事,当天拉着佟莺两两垂泪,很是难过。可毕竟逝者已去,活着的还要继续过日子,所以青竹也想让佟莺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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