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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她在莲花街见得可太多了,那些滥赌的一个个深陷泥潭至家破人亡却从不知悔改。
她走过时,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宋知乐的从混乱的拳脚里闪过的怨毒的眼神。
赵蛮姜并不在意,也并未多做停留,拉着谢心遥扭头便离开了。
一个月后,天气越发冷,已经有了入冬的样子,天色早早地就要暗了。
赵蛮姜下学看到书院院子门口有两个人影,隔得远看不清样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两个人似乎是在看她。
她向来敏锐。假借东西掉在地上,去捡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心里略微沉了沉——是之前到书院寻宋知乐的人其中两个。但宋知乐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来过书院了。
所以这些人,不是来寻宋知乐的。
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很快寻到马车上,一钻进马车,就急急让年祺出发。
“怎么了,小蛮姜,你在慌什么。”赵蛮姜一上车,叶澜就发觉了她神色不对。
“没有!”赵蛮姜重重地吐字,闭了闭眼,小心地掀开车窗帘试图往后看。
那两个人不见了。
以前的经历让她对这种危险的气息十分敏锐,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跟叶澜说起,也不确定这两个人就是来寻她的。
但是莲花街的经历告诉她——永远不要低估人的恶意。
叶澜又开始叽叽喳喳问她今日书院里的事情,她今日没有同他说笑的心思,有些焦躁。
翌日下学,赵蛮姜出书院院子的时候,略微看了一眼院门门口,没发现之前那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寻到马车边上,只见叶澜嘴巴叼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坐在赶车的位置上。
“年祺呢,今日怎么不见他来?”赵蛮姜边上车边问。
“有个病人说是很要紧,阿织正好出去看药材了,就让他跟着阮大夫一起去了。”叶澜漫不经心地回答。
先前年祺在的时候,叶澜觉着好玩,也让叶澜赶过车,但他一向不顾其他,只顾抽着马匹让其疯跑。
“好吧,你今日好好赶车,慢一点,别再莽撞了!”赵蛮姜都被他颠怕了,提前交代。
“我不是都赶过车了嘛!你就放心好了!”说着叶澜“啪”地抽了马一鞭子,马儿吃痛撒开腿就跑起来。
赵蛮姜还没站稳,马这样突然跑起来,她一下子摔在了车里,头重重地磕在凳角上,血顿时从额角流下来。
“阿澜你干什么!”赵蛮姜气得在车里大喊,去摸头上的痛处,摊开手一看,有触目惊心的红。
“哎哎哎——这马儿不听话,你坐稳了呀!”叶澜还不知道车里的情况,手忙脚乱地去拉马。
赵蛮姜额角的血迅速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淌到脸上。她根本来不及处理,马车颠得厉害,她只能双手抓着窗沿努力稳住身形。
“阿澜你慢一点……”她晕得厉害,无力的话语淹没在这些颠簸的吵闹中。
突然车外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是一阵乱马的声音,然后马车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停了下来。
周遭静下来了,但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你们是谁呀?这是干什么?”叶澜的语气带着无辜的疑问。
“里面那个就是那个酸书生的未婚妻?这马车不错啊,姓宋的那窝囊废命倒是好,攀上这么一门亲事。”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似乎是在和边上的人说话。
然后有个声音朝这边大声道:“里边那个,赶紧滚出来帮你相公还钱。”
赵蛮姜心里一紧。
“你们好像找错人了。”叶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妥,歪着头答,语气里还是茫然的天真。
“废话什么,就这么一个人,直接去抓啊!”另一个尖细的男声说道。
赵蛮姜手紧紧抓着衣角,坐在马车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怎么找错人了也要抓呀?”叶澜的声音很是平和,像是在谈论刚刚吃的零嘴。
赵蛮姜坐不住了,隔着帘子冲叶澜小声说:“阿澜,我们不要理他们,你驾车走!”
有个人络腮胡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提着刀挥了过来。
叶澜被缴了剑,随身只有一根长棍,他下意识拿长棍一挡,未曾想长棍当即就断了。
他快速地闪身到马车下方,那把刀直接砍在了马车门框上。
络腮胡顺势坐到刚刚叶澜坐的位置,一把掀开马车帘,车里的赵蛮姜一手抓着马车窗,一手攥紧成拳,冷冷地看着那个人。
“哟,这丫头长的还挺好,先带回去再说。”络腮胡朝外面的人嚷了一声,然后把手伸进马车试图去抓她。
但与此同时,叶澜直接闪过身,一脚踢在他握刀的手上,然后飞身接过还未落下的刀柄,随意地翻了个身,便把刀架在了络腮胡的脖子上了。
他嘴角还勾着一抹嘲弄的笑,正要向赵蛮姜卖弄一下本事,抬头看了一眼赵蛮姜。
霎时,他眼神一凛,迸发出一股森冷的寒意——赵蛮姜头上伤口的血流到侧脸,又被她的手抹过,糊了小半张脸,看着甚是骇人。
而就这么短短一瞬,他似乎又立即平静下来,眼神逐渐变得无比诡异。他嘴角对赵蛮姜勾起一个灿烂的笑,低头对被他压制在身下的那个人说,“小蛮姜流血了,都怪你们。”
赵蛮姜反应过来自己头上的血,刚想解释:“阿澜,这个是刚刚——”
而叶澜似乎听不见她的话,脸上的笑无邪又天真,只是眼神怪异又危险。
第24章凶器
络腮胡被这样的眼神震慑住了,他忙朝外边的人喊:“还愣着做什么,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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