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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么?
易长决收回了手,岔开话题:“手还麻么?”
赵蛮姜收回了手试着动了动,摆了摆头,“不麻了。”
“嗯。”易长决站直了身子,转头去书案边,点上了灯。
烛火照亮了他那张素日里冷寂的脸,赵蛮姜这才看清了他,脑子里恍然想到了谢心遥。
她大概明白了谢心遥看中他什么了。
许是刚刚替她捏过手,这会儿赵蛮姜胆子大了些,跟着凑到书案前,探究似的看向他的脸:“你今日怎的不高兴?”
少女的眼睛过于摄人,乍然就这么凑过来。他蹙了蹙眉,指尖抵着她的肩膀推开了些许。
“没有不高兴。”
“嗯,这会儿像是没有不高兴了。”赵蛮姜满意地点头。
白日里典礼那会儿像是烦透了我似的,我都怕你随时要拿鞭子抽我。她心想。
易长决睨了她一眼,不再管她,径自去取了昨日未看完的一本书,在书案前坐下。
他也不管她,兀自一手撑着头,一手还半握起一本书,眼睛阖着,浓长的睫毛直直地压下来,如半片黑羽。
见他一副逐客的模样,赵蛮姜也不多留,冲人说了句,“那我回屋了”,便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待外面的脚步声消失,易长决才搁下手里的书,指尖在眉心处按了按。
半晌,他抬起眼,看向搁在另一处的那柄剑,久久没有回神。
赵蛮姜一路上腹诽了几句才回了自己的西厢屋。坐到书案前,准备温一下功课。
不知怎么脑海中又想起刚刚眼前易长决撑着头看书的模样,闲适的,随性的,自在的……
好看的……
她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在书案上也拿起了一本书,学着她脑海里易长决的模样,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书,眼睛也照着他的样子,懒懒的往书上扫。
没一会儿,赵蛮姜把书气愤地扔在了一边。
又学他做什么!
*
自打谢心遥在赵蛮姜笄礼上惊鸿一瞥,惦记上易长决后,她过来秋叶棠的日子便多了。
虽和易长决同住一个院子,但赵蛮姜向来不主动去招惹他。因此哪怕谢心遥过来,俩人通常只是窝在她的西厢屋里,偶尔刻意地在院里等着,也极少能与易长决打着照面。
数月过去,易长决同谢心遥说的话,还止步于笄礼上赵蛮姜的一句引荐。
“我怀疑你哥哥已经记不得我的名字了。”谢心遥趴在赵蛮姜的书案上,丧气地抱怨。
赵蛮姜听到“哥哥”两个字就头皮发麻,这也是她不敢领着谢心遥去易长决跟前晃的原因之一。
露馅了可就太丢脸了。
“他平日里忙。”赵蛮姜手里握着本医书,一边圈自己不认识的字,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她。
眼看着不认识的字也越来越少了。
“走走走,去院里坐,说不定还有机会遇上。”
赵蛮姜没办法,把主屋边上的另一只躺椅也拖到树下,两只躺椅并在一起,她俩分别躺着。
叶澜见俩人出来,这会儿也跟着跑出来。他在今日一早就被勒令不要打扰她接待客人,在屋里闷了半天了。
“姜姐,我要跟你们一起玩。”
赵蛮姜指了指一边的石桌,“我俩看书呢,你乖一点坐那,别打扰我们。”
叶澜瘪了瘪嘴,捏着根草,蹲在一边去逗树底下搬东西的蚂蚁线。
六月的天,院里有些闷热。几口舒爽的风穿过,吹得人脑袋发晕,赵蛮姜的眼皮也直往下耷拉。
年祺这会儿从外头进来,谢心遥以为是易长决,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身,动静大得惊醒了赵蛮姜。
“怎么了。”赵蛮姜脑袋还懵懵的,看着谢心遥问。
谢心遥这会儿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失望的神情,说了句没事。
年祺这会儿开了口:“蛮姜,刚刚久青姑娘托我传话,刚有人急传,这会儿出外诊去了,晚饭在咱自己院里吃。我这会儿去吩咐后厨去。”
“少主回来吃晚饭吗?”贴心的叶澜问了她想问的,赵蛮姜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回来的。”年祺答。
赵蛮姜的心霎时提了起来,转头见谢心遥果然一脸期待:“蛮姜,我今日是不是……可以同你哥哥一起吃晚饭了?”
叶澜听了这话,疑惑:“姜姐的哥哥?”
“咳!”赵蛮姜忙咳一声,冲叶澜道:“我们要看书了,别吵。”
叶澜气鼓鼓地闭上了嘴,听话但很是不服气。
第32章南墙
平日里阮久青不在的时日,他们确实是在主屋吃饭的。易长决在她刚来秋叶棠不久的那场高热之后,对她吃饭的态度有很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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