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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镇北侯认出来了?既然如此,请镇北侯解释一下,这小厮说是镇北侯府勾连匈奴掳走我家侯爷,镇北侯若是解释不清楚,咱们就回京,想必我家侯爷征战多年保家卫国,朝堂上下还是有人能为我家侯爷主持公道的!”
镇北侯瞳孔一缩,弑杀的戾气席卷全身,该死的,居然知道是匈奴!说好的南蛮,谁走漏的风声?
凶狠的眸子一瞬间定在了亲随身上,巨大的手掌一探,五指成爪锁住了亲随的喉咙,一个用力,只听到毛骨悚然的“磕巴”一声,亲随瞪着眼珠子,头颅歪到了一边。
镇北侯道:“你是威远侯府的侍卫?胆子不小,随便找来个小厮就敢污蔑本候?空口白牙的,本候不认!”
焦文卓道:“镇北侯就算你杀了身边的亲随又如何?不是不打自招?我这里可是有证词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
镇北侯眼睛一眯,今日出来的急了,没带上幕僚,这侍卫说的是真是假?自己估量不出来怎么办?
镇北侯一个眼神,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黑影,直冲焦文卓手里的纸张而去。
焦文卓早有准备,反手为扣,一把抓住黑影伸出来的手,用力一扯,黑影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焦文卓顺手掐上黑影的面颊。
“咔吧”一声,众人心里一跳,黑影的下颌被捏的脱臼了,顺手一个掌刀狠狠劈在黑影脖颈上,黑影瞬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辛林看得忘记了呼吸,这是哪里来的高手?怎么自己在威远侯府里从来没有见过?
镇北侯双目一厉,顺手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用力一掷,稳稳地插在黑影的后背心,一滩鲜血缓慢从嘴角流出,黑影死的透透的了。
这瞬息万变的,蔚然庄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焦文卓哼笑一声:“镇北侯好俊的功夫!杀一个被在下拿下的刺客都不问一下在下的,真是好霸道!”
镇北侯:“本侯帮你,你不道谢?”
焦文卓道:“看来,在下手里的这几张纸很重要?还是回京吧,相信若是放在御史手上或皇帝御案上,会更有分量。”
“慢着!既然来了,那就进庄子里让本侯好好款待一二。”
“那感情好,辛副将一起如何?”
辛林赶紧道:“咱们都是侯爷帐下,自该一起!多谢镇北侯相邀。”
齐旺祖双眼阴戾,侧开身体,率先走了进去。
焦文卓看了辛林一眼,辛林一挥手身后的二百兵士有序快进入,整齐地散布开来,辛林走在当中,焦文卓紧随其后,身后跟了十个侍卫。
一直深入,蔚然庄比翠微庄还大,二百兵士散开立刻就有了漏洞,突然,四周围墙屋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一个个手持弓箭,镇北侯一个健步向前冲去,辛林提剑追上,却有人比他更快。
一条鞭子从后先至,一下子缠在镇北侯的脚踝处,用力一拉,将镇北侯前进的脚步拉的一个趔趄,向后退去。
辛林提剑上前,迅与镇北侯扭打在一起,焦文卓身后两人一起加入战局。站在高墙上的弓箭手顿时不敢妄动。
然后从前方的二门里冲出来些人手,救援镇北侯,焦文卓大手一挥:“所有兵士冲进去,先解决弓箭手,其他人困住镇北侯。”
一时之间蔚然庄里乱成了一锅粥。
藏在后院地窖里的兀赤翰听到了外面隐约的杂乱的声音,心下一喜道:“兄弟们,咱们的机会到了,冲出去!阿草、阿虫你们架着威远侯跟在最后。”
此时陶大人三人带着五百羽林卫,捧着圣旨策马急奔,向蔚然庄行进。
王源坐在马车里被颠的七荤八素,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还是孙蔷薇唤了声:“公子,要不咱们缓缓,远远跟在这些人的后面吧,你这身体吃不消了。”
王源想说“无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阿七赶紧放慢了车,是他忽略了王源这个小书生是个文弱体质,之前还受了伤,车赶得太急了。
一慢,离前面的大部队就远了。王源索性下了车,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舒缓。茫茫夜色可以隐藏的东西太多。
最好还是把姬无良堵在蔚然庄最好,一旦放出去了,虽然相信曾建国,但若是贼匪不按常理出牌,将姬无良杀了就完犊子了。
王源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坚持一下,你可以的!
王源再次上车,催促阿七全力驾车,孙蔷薇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床被子,厚厚得铺在车厢,让王源躺下。
就这样王源还打了个盹,猛然间惊醒,已经到了蔚然庄。
庄子里打得乌烟瘴气,陶大人三个文官倒是先到了,可是文官的喊声在混乱中砸不出一点浪花,手里捧的圣旨有点儿像笑话。
三人藏在大门外面不敢进去,就怕一个不小心,乱飞的流箭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王源下车,看到眼前的一幕脸黑沉着。自己想法子拖住了太后,却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书砚,偷袭房顶上的弓箭手,用暗器!”
“是!”
书砚双手入怀,一手抓了一把石子,估摸了一下距离,瞬间双手挥洒,无数枚小石子向空中撒去。
“扑通扑通扑通……”
无数弓箭手毫无防备,一个个从高处栽了下来。
王源看了眼阿七,阿七心领神会地气运丹田,大声吼道:“所有人住手,圣旨到,镇北侯接旨!”
声如洪钟,想装聋也装不下去,镇北侯悻悻地住手。辛林捂着伤了的一条胳膊被士兵护在身后。
焦文卓立刻跑到了王源的身后,身后的十几人全部跟随。
镇北侯眯着眼看着大门外纤细瘦小的身影,原来是他!
王源整了整衣袍,缓步走进蔚然庄大门侧身让在一旁:“陶大人,请宣读圣旨。”
陶大人、邢大人以及窦大人三部官整理衣帽,托着明黄的圣旨出现,朗声道:“镇北侯齐旺祖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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